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剛生產完以後蘇流茵整個人都很虛弱,身體疲乏無力,做月子便成為一個大難題,腿腳怕冷,風稍微一吹腿都會酸脹,感覺整個腿都是冰涼的,風好像是從骨頭躥出來的,便隻能穿的長袖長褲還有襪子,每天還要吃熱東西,這樣堅持了七日之後,便已經漸漸習慣了,身體所能夠忍受的極限也增添了許多。
呼吸不順暢,有時候放應過大便感覺整個人都呼吸不過來,蘇流茵住的屋子是坐北朝南,若是窗戶不打開,整個屋子的空氣都是悶熱的。
飲食便是儘力清淡,也不能吃有味道的飯菜,整個胃裡都會翻江倒海,好像身體有一把火在燒,委屈的她隻想哭。這種感覺她是真的不想體會第二次了,又想起男人要她生個孩兒的話來,不由得更加生氣,暑熱撩人,在這樣的天氣產婦容易出汗,每天要擦身,也是最麻煩的事,要分四次進行進行,上衣脫去左邊就擦這半邊,擦完後要立即穿上,然後是右半邊,左腿,右腿,不可以一下把衣服全脫掉,否則容易著涼,每天最幸福的事也就是可以用熱帕子擦擦身子。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也因為順產的緣故,骨縫全開,所以不能受風,二十四小時需要有人服侍左右。
但是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人,蘇流茵也不能否認夏天生孩子也有很多好處,雖是天氣炎熱,為自己產後休養帶來了許多麻煩,此處醫療水平有限,生孩子皆是九死一生,在閻王爺的殿裡走過一朝的處境,但是由於天氣較熱病毒和細菌都沒有辦法長期存在,對傷口的恢複有益,所以對自己身體的恢複有很大好處!
雖是熱的難受,倒是每日看著陽光從窗戶外爬進來都是懷著美好的期待的,再到天空豔陽高照之時,蘇流茵的心情變得更加舒暢,這對傷口的恢複也是有好處的。
每天待在床上也終究是無聊至極,蘇流茵便請了餘氏她一些針線活,奈何產後精神狀態一個直不太好,隻學了一些時候,就會覺得眼睛酸澀,隻能躺在床上休息睡覺。
蘇流茵一覺醒來,已近黃昏時分了,心裡又掛念起孩子來,便又喚來青姨去請兩位乳娘來,看著木兮和青楓到底年弱沒有心事,在乳娘懷裡睡得香甜酣熟,漸漸也長開了,心頭愈發覺得欣喜,蘇流茵見著他們的純真的麵容,一直提著的一顆心才緩緩落到了實處。
騰出手來各自抱了他們一番,覺著悶熱無比,自己又受不了風,隻得戀戀不舍地將孩子交到乳娘懷裡,又吩咐下去。
悶熱的環境,身上都起滿了痱子,這古代又沒有痱子粉,便成為了自己的難題,實在受不了了,想一想,轉首吩咐杏兒道“去喚大夫來!”
因是蘇流茵的急召,大夫一陣風似的便趕來了,蘇流茵也不與他寒暄,便急著說了自己的症狀,
那大夫拱手一禮道“這樣濕熱的氣候很容易起痱子,既知病因,做好防暑降溫,加強屋內通風散熱,多開門窗,衣著儘量寬鬆,避免出汗,保持屋內涼爽,老夫給小姐開幾副清涼的中藥方子便可!每日上午巳時初,太陽出來的時候,下午申時,每日至少兩次,每次半個時辰,通風時要避風,不要對著風吹!”
蘇流茵身體疲憊,頭也不抬,隻安靜地聽著他的吩咐,又道“大夫,本世子妃很敬重你們為醫的事業,那日生產之時也多虧了有你在一旁作指揮,才把我和孩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天下做母親的都是同樣的心思,孩子尚在繈褓之中,隻是想著讓你多多照看一番,我雖然很欣賞這乳娘這些伺候人的功夫,的確是心思周到精巧,隻是這孩子終究是體弱的……”
那大夫這一生除了在自己妻子生產之時進過產房,其後便再也沒有進去過,雖是半百之年,聽著蘇流茵說起來愈加麵紅耳赤,恭聲答道“世子妃的吩咐,在下定會放在心上,一定儘力照看!”
蘇流茵抬起頭來,不覺莞爾一笑道“大夫,我自然知道此番有些難為你,也加大了你的工作負擔,但是我一向是賞罰分明的,也實在隻稀罕會做事的,這些事你若做好,這報酬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他深深低頭,因為天氣炎熱,額頭的汗珠不斷地冒出來,他輕輕擦拭了一番,不過須臾便又冒了出來,“世子妃言重了,這些是在下行醫的本分,這報酬世子爺也早就給了的,一定儘心竭力。”
蘇流茵聽著“世子爺”這三字,心裡卻格外不舒服,那廝在此處待了幾日便連一聲招呼也不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蘇流茵雖是心底生氣,卻也是表麵儘力語氣溫和,“這裡的人皆是隻知道這世子爺的,如今他不在這裡,其實你更明白時至今日也該是我多多思考這些問題,這孩子的事情他也不了解情況!”蘇流茵說著微微沉吟,“雖是現在我身子不方便,等我恢複了這報酬自然少不了你的了……”
他急忙拱手一禮,回道“在下有幸能得世子妃器重,這照看孩子本來便是我的分內之事。是在下思慮不周,讓世子妃擔心了!”
蘇流茵微微一笑,又看了身旁的青姨一眼,青姨立馬會意,示意他坐下。
揮了揮手又對杏兒說道“趕緊去拿一些糕點來,再泡上一壺好茶來奉上!”
他方才坐下,聽得這一句,忙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在下不敢,世子妃有何事交待在下自然會儘力而為!”
蘇流茵一笑,“這天氣有些熱了,衝著你這番心思,我自然應該好好的招待你!”說著又喚了杏兒道“趕緊給大夫扇一下涼,不然可要熱住了!”
他稍稍平緩的氣息一下又急促起來,擦了擦汗水,沉吟片刻,麵色肅然道“多謝世子妃好意,這扇涼就不必了,在下老了受不了涼,今後世子妃吩咐的事在下定會儘心,最近幾日孩子身體有些不適,是在下沒有及時留意。微臣保證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的忠心,所以這幾塊糕點和一杯茶也不值什麼,那日在產房裡你顯示了你的本事,救了我一名,所以我自然器重你,不僅是你醫術高明,重要的是你這為人也是極好了的,你比乳娘更懂得生命,懂得如何管著孩子的身體狀況。”蘇流茵話鋒一轉,微藏凜冽之意,“隻是我深歎自己不是一個好母親,讓他們在此處受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世子爺的想法我也不知道,隻是如今我需要你站在我的角度來思考問題才好!”
蘇流茵知道這用人之道,有獎有罰才能做好事情,這廝的來路雖是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要掌握主動權才能更好的把握住自己的人生。所以言語之間難免會有些不好。不過自己也會好好的對待這些事情的!
請了大夫,又了解了自己現下身子的處境,解決了這痱子,蘇流茵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悶熱的天氣裡隻能待在屋子裡,終究令人不舒適,胸口煩悶,無論以後生命中的急風暴雨如何襲來,起承轉合再多,也隻能按下心來一件一件應付。
不過多時,青姨便熬好了中藥,浸了溫水裡,蘇流茵身子便不方便,隻由著杏兒為她擦拭身子,雖是溫熱的水,但是到底是增添了中草藥的,敷在身上清清涼涼的,等熱水變溫漸涼,再換熱過的溫水來再次擦拭,就這樣換水三次,把身上的皮膚都擦拭一遍,身子也不再那般難受了。
杏兒用熱帕子輕輕地敷在蘇流茵臉上,又慢慢梳理她委地長發,最近裡幾日沒有洗頭,也不能受風,自己聞著都有些不好受,發絲卻是依舊柔順垂著,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蘇流茵輕輕感慨道“想來以前在姑蘇的時候我愛散著頭發去,娘總是要我滿頭裝飾著,著實麻煩,便會偷偷地藏住它們,也了卻了麻煩,如今倒是十分想念了!”
杏兒一臉認真地誇獎道“小姐這番天生麗質,自然不需要這樣的裝飾,就在姑蘇的時候作男兒打扮也是十分美麗!”
可笑的是,蘇流茵嘴上說的是往事,心裡頭想起來的,卻是彆的事,兩人同是感慨往事,卻各有往事。
又想起自己在現世之中閒暇之時也是注重保養的,素來愛用中草藥泡腳,可以祛濕氣,或是敷上麵膜保證皮膚細膩白嫩,產後皮膚狀態並不好,而此處條件有限,自己在姑蘇的時候還自製過玫瑰花汁子兌上細細摩研了的珍珠粉而成的麵膜,敷在臉上最是白裡透紅、細嫩柔軟。
我也不理會他,隻是換了兩次水亦不與他多話,他本還靜靜候著,如此良久,不覺耳後漸漸沁出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