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行了,杏兒,不準再哭,到時候又要惹的旁人想哭!”
簫戰輕喝著,又極目瞭望,一路之上本是茫茫蒼黃的大漠,一望無際,而如今四周已有青青之色,心中便暗暗盤算著,今日便能走出了這大漠,再往前走便能進城,到時候再找幾個大夫看看,隻要她還留下一口氣,自己亦是不能放棄的。
杏兒卻是被他這麼一喝,給嚇著了,在她的印象裡,簫戰在姑蘇之時,從來沒有對府裡的下人們生過氣又或是擺過臉色,平日裡總是那般溫文儒雅,也是文武雙全,模樣俊俏的男子,自然少不了府裡的女子芳心暗許。
而如今的他似乎與往日亦是不同了,他的言行要粗獷了一些,性子也愈發地沉穩了,也不再總是對人人皆是笑臉相迎。
或許是受過了太多的苦,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換作誰也是難以承受的住的,
簫戰意識到自己的說話的語氣似乎太過於重了,對一個方才死裡逃生,受到如今驚嚇的少女並不合適,隻放低了聲音,又耐著性子簡單地說了說自己的計劃。
“如今越是艱難困苦,咱們便越是要保持一條心,你家小姐雖然傷的很重,亦是不能與我們說話,但是她亦是能聽見我們說話的,茵兒心地那般善良,若是她見著我們傷心難過,她亦是會傷心的,眼下咱們要趕緊收拾整理好這一切,儘快走出這大漠,去尋找天底下最好的醫生,定有人能夠救下你家小姐!”
杏兒抬起頭來擦了擦麵上的淚水,這才開了笑臉,說道“難為戰小爺這樣為小姐著想,小姐一定能夠醒過來的,奴婢知道小姐的心思的,無論如何她都是不願意拋棄自己的孩子的,青楓和木兮還那般小,她怎麼能忍心丟下他們不管!”
簫戰點了點頭,道“所以,大家才要堅強一些,讓你家小姐也能看見我們是這般的堅強,她便能趕緊醒過來了!”
簫戰說著這些話,其實他自己心裡亦是沒有底的,這些話皆是哄杏兒這丫頭的話,卻是不能哄騙他自己,天底下有幾人能有蘇圖那樣的醫術,他心底最清楚不過了,而他選擇不放棄一切的希望,不過是他作為一個兄長所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而此時的沈青寧手裡拿著那被牛乳泡過的麵餅,似乎沒有聽見他們說的話,隻專心地撕著手裡的麵餅,她好看的眉頭皺起,口中低低道“或許,也是還有人能夠救的了茵兒!”
這話卻被杏兒清晰地聽在了耳裡,或許是有關蘇流茵的事她都這般敏感。
想著沈青寧的話,她才恍然大悟,她開口一臉激動地說道“我們都忘記了娘娘亦是醫術高明的大夫,想來娘娘自己也是著急給一時忘記了自己這一項身份,若是娘娘出手定能救下小姐!”
少女這樣說著,即刻覺得這塌下的半邊天有人撐住了,讓她能夠有一絲喘息的空間,對於沈青寧的亂,她是選擇無條件地相信的。
此時簫戰亦是滿麵希冀地望了沈青寧一眼,不過他又很快清醒過來,蘇圖的醫術他十分清楚,他診斷之時,若是他斷言一個人會死,那人十之八九便不能活,而這沈青寧已經跟蘇流茵待了這麼久,若是能夠救人,便早就救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她說的定是另有其人!不管如何,隻先問問,若是能夠救活茵兒便是最好,若是不能,亦是了卻心中的執念。
“姨母,誰能救她,你告訴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竭儘全力將他請來,我這就去吩咐人準備好快馬,一出發便馬不停蹄地趕路!”簫戰看著她一臉堅定地說道。
“娘娘就在這裡。哪裡還用的著去請?”杏兒一頭霧水,隻摳著腦袋一臉疑惑地問道。
“不……你不要著急,此人不是你要請便能請的來的?”沈青寧說著隨手抽過一根枯枝扔進火堆,耳畔聽的火焰“嗶剝”燃起,卻是讓人心底一顫!
她低下身,看著蘇流茵蒼白的臉龐,明明就是一個睡的那麼安寧的孩子,怎麼能夠就這樣離開他們!
乾冷的寒風拂過她經曆歲月沉澱依舊美好的臉龐,她吸了吸鼻子,又說道“此人便是我那要已雲遊四海的師父!尋常之人是見不著他的,若是遇見便全隨了緣分!隻不過我如今比旁人多了三分能夠見著師父的緣分!”
簫戰一聽,心情瞬間低落了幾分,他一臉憂心地說道“既然是雲遊四海,又豈能是尋常之人所能請的動的,何況茵兒所剩的時日已經不多了……不知姨母要如何將您的師父請來?或是姨母可知道尊師的行蹤……”
沈青寧微微搖頭,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道“你說呢?”
簫戰一臉正經地看著她,說道“既然是姨母的師父,自然隻有您最清楚,旁人又如何能夠知道!您且說關於尊師的行徑,隻要有一絲一毫的線索,我自會想法子去尋!”
沈青寧秀眉微鎖,她撿起起一根樹枝,隻撥動著那在風裡四處亂躥著的明亮火苗,眼底似乎也有這樣明亮的火苗在不停地跳動著,在這寒冷的冬季裡,給了她絲絲溫暖!
她有些恍惚地說道“我已經有二十餘年沒有見過師父了,他曾許諾與我,若是他日有困難,他可以幫我救下一人性命,師父為人一向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師父醫術高明,定能救下茵兒!隻是這法子走並沒有親身經曆過,成與不成,皆是看造化了!師父德高望重,定是不會讓人失望!”
簫戰聽著他說的話,卻是略有懷疑,他並未聽說過沈青寧師父是誰,隻知道她是有這麼一個傳授醫術的師父,不過這大夫醫術再高明,又有幾人能真正地做到讓人起死回生?若是華佗在世,亦是不能有這般造化吧!
雖然他也曾聽的有這樣的世外高人,能夠溝通神靈,斷人生死,不過這終究是民間傳聞,要問真假,並不能得知,他已經見慣了這沙場之上你死我亡的鬥爭,這生死來去如斯,又有誰能夠掌控?
雖是這樣想著,簫戰亦是願意相信這樣荒誕不經的說法,卻也不願意就這樣放棄蘇流茵的性命,他們好不容易才相見,卻將要麵對生死之隔,命運又如何能夠這般作弄人?
男人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方才問道“隻是不知道姨母怎樣能夠請您的師父前來,我們現在可是處於大漠之中,若是要走出這裡,今日出發還需走一天!眼下我們可沒有這樣的條件派人四處去尋!隻能出了荒漠,才能與外界聯係,若是姨母心中有了決計,便不再耽擱,我們即刻便出發。”
“你說的話並不無道理,隻是師父並非尋常之人,要請他老人家自然也要用這不尋常的物件兒,而我自然有這物件兒來請師父!”沈青寧淡淡地說著,又從懷裡取出一個用絲巾嚴實包裹住的物品來,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它,隻見是一塊熠熠生輝的寶玉,通體玲瓏剔透,定睛一看隻見其上寫有“通靈”二字。
杏兒與簫戰皆是滿臉疑惑,要去請師父,拿出這寶玉來,又有何作用?他們隱隱約約地覺得沈青寧定是被嚇糊塗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眾人皆是隻知道這傳信隻能憑借飛禽走獸,又或是驛站送信之人,用一塊玉來請人實在是聞所未聞!
簫戰實在不解,隻道“姨母,您這玉確實不俗,難道您的意思是要用這寶玉作為代價去請不成?隻是這關鍵的不是這代價,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請啊!若是能夠請來,要我付出十倍的代價,我也是願意的!”
沈青寧看了他一眼,卻不回話,隻緊緊地將其攥在手裡,似乎默默地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半響後她才扭頭看向簫戰說道“我明白你的一片真心,隻是不需要你做什麼,若要請出師父,隻需這一塊寶玉即可,你隻把你腰間的刀借我一用!”
簫戰猶豫半刻,將自己腰刀取下,還是遞到了沈青寧的手中。
杏兒聽沈青寧的說的話,隻覺得腦袋裡糊塗的很,亦是難以理解,她看著中年女人將那金光熠熠的腰刀拔出,卻是一臉駭然地說道“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要用這刀……”
她麵色凝重地說道“當年師父留給我這一塊通靈寶玉,我已經精細保管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哪一日能夠用上它,如今也算是能派上用場了,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茵兒走了!”
簫戰眉頭一皺,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忽然目光又落到她手裡的奪人目光的寶玉,沉聲說道“姨母借與我瞧瞧你這寶玉可好?”
他撞見中年女人滿目的疑慮,又惻然一笑道“侄兒在外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寶玉,看著它不是俗物,聽姨母所說是高人的東西,定是稀罕新奇的很,便想著拿來瞧一瞧!”
沈青寧微微頷首應允,男人從她手中珍重地接過那寶玉來,隻見其十分地溫軟光滑,說不出是什麼材質所造,隻在這樣寒冷的天色裡竟然是有溫度的,如同美貌佳人的手一般溫軟,而一般的玉摸在手裡是冰涼潤滑之感,不由暗暗驚訝。
杏兒也不自覺湊到男人身邊去,看著那寶玉,頗為感歎地說道“杏兒見識淺陋,並不能識得這寶玉,但見娘娘手中的這一塊確實是不同尋常,與杏兒以往若所見皆是不同!”
沈青寧從簫戰手中拿過那寶玉,隻對著那陽光一照,“你們且看,這裡麵有七種色彩,如同彩虹一般!”
杏兒點了點頭,道“竟然有這樣的玉,果真是寶玉!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中年女人喃喃道“在宮中多年,閒暇之時,我便喜歡盯著這七彩的顏色看著,就像是人這生命所綻放出來的色彩,那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