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蘇流茵言罷抬頭望了一眼男人,他並不說話,隻低頭輕輕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不由攬著她身體的手鬆開了幾分,目光定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撩開她的發絲,“我明白,我都明白,隻要他簫戰能夠保護好綏中縣的百姓,我亦是不會計較的!”
蘇流茵沒有想到他會回答的這樣的痛快,不由埋在他的懷裡,對他的喜愛又多了幾分,雖然她知道男人會答應,因為這綏中縣實在是太過於敏感了,何況他是這西北封地的王爺,有多少百姓在他的封地裡,指望著這王爺能夠平息戰亂,能夠讓他們得到一方安寧,這戰爭打了這麼久,留下的終究隻是一片狼藉,實際說來這邊境原來是有過安寧的時候的,兩邊的百姓互通婚姻、商品往來、多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牽一發而動全身,誰也不想這樣繼續打鬥下去。
隻不過他作為皇室中人,終是有他的傲然的,對於這樣的行徑或許會有些排斥,這樣想著他這樣委屈,便心下一陣黯然,如同院外細雨綿綿的時氣,慢慢才輕聲啟齒“王爺在百姓眼裡會成為一個好王爺的!”
“成為百姓眼裡的好人又能如何?”他輕歎了一聲,喉間有涼薄意味,像是在天寒地凍的時日裡,嗬出來的熱氣驟然變冷了一般,令人覺得十分地淒涼。
“父王從二十歲那年便已經在這西北封地上生活了,皇帝一向忌憚於他,而父王亦是知道的,所以從來不會去應天!”他靜靜地說著,似乎在說一個不想乾的人,隻是漠然的神氣,蘇流茵卻知道他是傷心難過的。
男人繼續道“父王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平複西北之境上,也是這樣他的名氣也愈發地大了,三歲孩兒亦知芙蕖王,可是這樣又能如何,皇帝想的是要如何扼製住父王的兵力,皇帝在那個位置坐的久了,便愈發地疑神疑鬼了,為了鞏固他的地位,做了不少下流之事……”
段楚翊不忍再說下去,蘇流茵亦是不再多問,隻安慰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今皇帝亦是會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如今這中原地區已經如同一個四處漏水的葫蘆,已經修補不了了,出亦是出不去,如今這皇帝眼中的急躁不啻於後院起火,他如今亦是不能安睡吧!所以他亦是不比我們瀟灑自在!”
他靜靜聽著,隻是默然的地點了點頭。
蘇流茵抬眼望著他,躊躇了一番,道“我有兩件事還需要向你說……”
“你說!”
見著蘇流茵久久不說話,他又道“怎麼了,有什麼事隻說便是!”
蘇流茵見著他一臉平淡的模樣,一咬牙隻繼續說“星辰在綏中縣!”
“我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蘇流茵望向他,又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他曾經傳信與我,就在你回應天不久之後,隻說你是安全的,隻未告訴我你到底在哪!我知道星辰的性子,他不會輕易便原諒了皇帝!”
“原來如此!”蘇流茵點了點頭,試探性地說道“崔婉柔也在綏中縣!”
“哦……”他的眼裡有了幾分疑惑,“崔呈秀曾大舉發動侍衛尋仙她亦是沒有找到,我隻是沒有想到她會在綏中縣!”
蘇流茵看著他的神色,道“你不問問我把她怎麼了?”
“我與她已經是恩斷義絕!”段楚翊淡然說道,“她害人不淺,茵兒抓她自然有你自己的計較!”
“她劃花了我的臉……”蘇流茵頓一頓,又道“所以我便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但是除了這個我便沒有再傷她,我抓她去綏中縣隻是為了牽製崔呈秀!”
男人並不說話,蘇流茵隻覺得自己心裡隱隱約約地有些難受,最初的時候她是嫉妒過崔婉柔,甚至還害怕過段楚翊亦是喜歡崔婉柔的,而她便認為男人皆是涼薄,喜新忘舊的,其中有許多誤會,到了最後她才完完全全地明白男人的心意。
崔婉柔確實是囂張跋扈,心思歹毒,幾次三番地想要置蘇流茵於死地,而蘇流茵亦是不能再承受她這樣的歹毒,後來回去應天的時候也是一心想著要報仇的,自然也不會放過她。
隻是蘇流茵覺得這樣的結局對段楚翊或許有些殘忍,崔婉柔到底是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女孩,相比於她,陪伴亦是更多,或許崔婉柔對男人的愛也並不亞於他,隻是愛而不得,所以劍走偏鋒,想到這裡不禁雙手蜷住男人的衣襟,語中已有哽咽,“你可怪我,我知道你們倆的關係,當時我也隻是一心想要複仇,以後若是她不再做出極端之事,我亦是不會再對她做什麼,,她在綏中縣隻是沒了人生自由,我也不會傷她性命,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隻是沒有想好該如何跟你說!”說到最後一句,語中已有哀淒之意。
或許是起風了,床上的帳子微微拂動,輕薄無比,紅燭亦微微搖曳,照得男人臉上的神情明滅不定,蘇流茵卻不敢去看他的神情,她明明亦是沒有做錯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害怕。
這樣一番話說完,蘇流茵不知該如何去麵對他,隻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這凝重,段楚翊與崔婉柔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會有一些感情的,說是沒有感情,定是假的,隻是她如今這樣做了,男人心底又該如何去想,蘇流茵隻覺得心頭有涼意一點一點蔓延上來。
“你生氣了嗎?”
男人不答,他手上抱著蘇流茵抱的更緊了,這樣一分分加力,似乎要將女人融入他的身體裡。
他低下頭來,臉頰有他的熱氣襲來,他闔上雙目,良久才道“我知道了,這樣便是她最好的結局!這並不能怪你!茵兒,睡吧,不要再多想了?”
聽的窗外細雨綿綿依舊,蘇流茵亦閉上雙目,再不說話。
第二日,段楚翊依舊早起,蘇流茵醒來的時候才發覺他已經不在了,一想到昨夜裡自己拉著他說了那麼多的話,一定是沒能好好的休息,覺得十分地愧疚。
這春日裡一切皆是欣欣向榮的,府裡上上下下的事亦是多了,而自那夜過後,段楚翊卻沒有再見蘇流茵,好像是從王府裡憑空消失了一樣,蘇流茵覺得十分地難受,隻覺得他一定是生自己的氣了,所以才不來連自己了,無論做什麼事都沒有精神。
這樣的疑惑行為卻被沈青寧看在眼裡,她卻是認為蘇流茵與段楚翊吵了架,覺得這年輕夫婦吵架亦是正常的,便來開解她說道“這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再好的關係,難免都有磕磕碰碰的時候,這兩個人剛剛爭吵完,儘量不要待在一起,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一下,也要反省一下,茵兒你作為這妻子,也要大方一點,若是王爺做錯了,你也要接受他的道歉,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吵架,你不說我也不問,你可以不馬上原諒他,但是你也不要一直給他擺臉色,適當的笑笑,這女人啊,隻要一笑便什麼事都沒有了,這夫妻吵架太正常了,床頭吵,床尾和,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說,把彼此心中的事情說出來,不要藏在心裡,你會發現講著講著氣也都消了,就和好了!”
蘇流茵托住下巴,聽著沈青寧給她灌輸心靈雞湯,最後隻無奈地抬起頭來,歎息道“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做錯,隻是他都不回來了,我就算想要道歉也沒有辦法,還有啊……就算是我有錯,這孩子總是沒有錯的吧,現在他連孩子都不來看了,他可是孩子的父親,怎麼能夠這樣不負責任……”
蘇流茵說著說著,竟然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數落起他的不是了,不由按住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像一個怨婦似的,她蘇流茵可是一個擁有新時代思維的女性,怎麼能夠學習這怨婦的落後思想。
而此時的杏兒亦是十分地驚訝,她不知道蘇流茵到底做了什麼,因為從她嘴裡說出來的那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什麼,便已經足夠令她驚訝,在她所認識的蘇流茵嘴裡可從來沒有聽見她這樣說過話,不由好奇問道“小姐,您到底做了什麼,這王爺不回來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您說出來,大家也才能夠幫助你才是!”
蘇流茵抱著青楓,覺得他比往日裡沉了不少,看著沈青寧岔開話題笑道“這孩子沉了不少,還是你們用心了!”
青楓長得倒是十分地白嫩,一笑便如同一朵稚嫩的花朵一般,讓人見了十分地喜愛,不由自己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沈青寧看著她,隻道“孩子,你也要想想你自己的事,站在你和孩子父親有了矛盾就該及時化解才是,這夫妻之間最怕的便是互相不理對方,這時間長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姨母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你也說出來讓大家給你出一個主意才好!”
沈青寧看著蘇流茵的模樣,實在是心裡難受,不由一股腦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說出來了。
蘇流茵將孩子交給乳娘,又搖了搖頭,隻道“你們幫不了我,我現在腦袋一團亂,我隻想好好的靜一靜!”
沈青寧無奈地歎息一聲,隻從乳娘手裡接過青楓抱著他說道“孩子,你以後可不要學你爹,以後做錯了事要主動承認錯誤,不能冷落了媳婦!”
正說著她又換來了木兮,又道“小木兮,你和你娘長的可真像,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以後啊,也要做一個好孩子,做錯了事也要主動承認錯誤哦!”
這些話聽在蘇流茵耳裡,卻是以為沈青寧在變相說自己沒有主動承認錯誤,一時之間隻覺得與他們無法再交流下去,與乳娘交代了幾句好好照顧孩子的話,便獨自一人回屋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