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東海無邊無涯,但對於高速飛行的嶽靈兒等人來說,卻島嶼處處。
為了安全起見,三人都坐在嶽靈兒的飛車上,這飛車速度足夠快,萬一遇到點麻煩,跑路也容易。
但嶽靈兒駕馭的飛車,並沒有跑出最高速度,隻以每時辰六千裡左右在飛行,目光所及,幾乎是一個島嶼連著一個島嶼。
東黎與大陸往來頻繁,各島間交流也多,船舶絡繹不絕,破空飛行的修士數量也不少,竟頗有些熱鬨的感覺。
“娜姐,這海外很平和呀!”
一路行來數萬裡,沒有看到一處廝殺劫掠事件,這讓一直繃緊心弦的小乙變得輕鬆了許多。
王娜和嶽靈兒坐在一起,聞言笑道:“據說外海就是如此,越是靠近大陸的地方,地麵越是平和,越往深海走,越是動蕩不安。”
“東黎前些年有些動蕩,如今算是平和了,但我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危險都是在最鬆懈的時候發生的。”
嶽靈兒點點頭,她遵循著外海的規矩,駕馭的飛車一直行走在海麵上空,遠遠離開那些有主的島嶼,神識放出百裡,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她在中華界、華靈界獨自闖蕩多次,不管是麵對有敵意的修士、還是有敵意的凶獸,都有足夠的經驗應付。
“這些島嶼,都是東黎島租出來的?”
嶽靈兒一路見到了數十座島嶼,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但這些島嶼都設有聚靈陣,靈氣盎然,島內遍布靈田,藥田也隨處可見。
如果一島隻供奉一位修士,那產出的資源,確實足夠一個築基期修士使用。
“並不全是。”
王娜解釋道:“這裡還有許多島嶼是散修的,但他們會給東黎島供奉,東黎島也給他們一定的庇護。”
這就是交保護費了!
小乙不解道:“這和大陸也差不多,那誰敢搶奪島嶼?東黎收了供奉,不保護他們嗎?”
“確實有保護,聽說各處都有東黎的修士巡邏,但海域麵積如此寬廣,也不可能處處周全。”
“強人哪有笨的,都找好時機,遠離了巡邏修士,一擊得手,即刻遠遁。”
“一般修士在這種情況下,保全自己最重要,被劫掠了財物,也隻能自認倒黴。”
嶽靈兒說道:“所以,還得自己防護周全,不給外人可趁之機。”
“對,靈兒妹妹說的才是正理,想要完全依靠東黎島,是不可能的。”
嶽靈兒看了一眼天色,說道:“距離東黎還有兩三萬裡,今天可能到不了了,趁著沒天黑,找一個小島歇歇。”
三人尋了個隻有兩三裡方圓的無人小島,嶽靈兒收了飛車,祭出陣盤,設立了一個十裡方圓的護山陣法,把整個小島都遮掩了去。
這樣的小島在東海隨處可見,但除了給修士行路做落腳之用,幾乎毫無用處。
王娜和小乙已經習慣了嶽靈兒的奢華做派,對價值巨萬的護身陣法也沒有這麼好奇了,各自準備過夜的物事。
嶽靈兒見小乙從儲物袋中拿出食材準備做飯,擺手道:“小乙,不用去忙活,你去打坐修煉,我們明早就走。”
王娜笑道:“小乙就差臨門一腳了,今天試試,應該能一舉破鏡了。”
小乙頗為心動,看了嶽靈兒一眼。
他本來以為還要有一年以上的時間積累,才能夯實基礎,突破練氣七層。
但這些時日,他的修煉勇猛精進,二十年的積累儘皆顯露出來,實力大跨步提高。
到了最近幾日,已經修無可修,竟然隱隱有控製不住感覺。
嶽靈兒對他的修煉狀況極為了解,新舊兩版混元功在這個便宜師弟身上,似乎發揮出了令人意外的功效。
“也行,既然修煉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要遲疑,一舉破鏡。”
小乙大喜,當下演練了一遍‘太華十段錦’,就開始打坐突破。
嶽靈兒心神一動,護山陣法中彙集的靈氣,自動流轉到小乙的周圍,助他突破。
王娜在一旁看著,她對寧靈和小乙的關係有些迷惑。
小乙雖在有意識地改變,但身上還殘留著一點點公職人物的做派,這根本瞞不過經驗豐富的王娜。
而且,小乙的資質雖好,但修為確實低了一些,一般門派,很少會讓不到練氣七層的弟子外出曆練。
偏偏嶽靈兒這個築基大修士,居然把他帶了出來。
煉氣和築基,雖隻差了一個境界,但不管是實力,還是在修煉界的地位,完全不可比擬。
而先天武者與煉氣七層以上修士的地位之彆,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實力地位相差這麼懸殊,王娜都會以為兩人是不是有什麼感情上的糾葛。
嶽靈兒不知道王娜居然有這麼複雜的想法,她一心觀察小乙的修煉狀況,馭使著陣法凝聚的靈氣,不斷給小乙補充過去。
在她的心中,小乙和華山那些小不點師侄沒有什麼區彆,都是需要照顧的,特彆是,小乙還是爹爹親自傳授功法,答應收錄入門的弟子,在她心中就更多一份親切。
洶湧的靈力在小乙體內運轉,發出一種神奇的振動,慢慢與神魂發生共鳴。
二十年的修煉,已經讓小乙的神魂足夠強大。
這些時日,又經嶽靈兒有意指點,經過特定的修煉,神識的產生已經水到渠成的事。
小乙一遍遍運行功法,到了某一刻,一聲洪鐘大呂似的聲響,在他的神魂中轟鳴,他的意念瞬間破殼而出,形成神識,突破了神魂空間的束縛,探出了體外。
夜幕下的海空,清涼靜寂,靈力流轉,比目視更清晰。
緩視各處,如同神靈俯視眾生。
這就是神奇莫測的神識!
這就晉入練氣七層!
我成連期修士了!
小乙滿心歡喜,繼續看向四周,很快就感覺到,高空之中,隱隱有股威能莫測的意識,正淡淡地關注著他。
有些熟悉之感。
“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