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樣猜測的。”歐陽六緩緩點頭。
“可,可長河宗直接把他們的人帶過來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們減員?”楚珺雯仍舊是一臉的疑惑。
“可能是為了提前消滅競爭者吧……”
歐陽六的這句話,說得一點底氣也沒有。
因為這種做法一般盛行在毫無底線的傭兵中,而這些千年大派行事,通常都是有其默契的。
楚珺雯顯然也不認同他的猜測,她追問道:“可決定‘除魔’成敗的,應該是各宗的天位強者吧?
提前讓我們這些小魚小蝦減員有什麼用?”
‘我怎麼知道!’
歐陽六兩手一伸,掐住了楚珺雯湊得越來越近的臉蛋。
他將這張滿是雀斑的臉抻成了一個圓,才開口道:“不知道!”
楚珺雯:“???”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又捏我的臉乾嘛!’
她一巴掌將歐陽六的手打掉,怒視起歐陽六。
歐陽六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手掌。
他將手上的泥土拍掉之後,才嗬嗬笑道:“這些事不是我們這些人階的小雜魚該操心的。
你還是想想,我們到了青州之後怎麼活下來吧。
現在看來,這次青州之行恐怕不是簡單的入門考核。”
楚珺雯一臉不在意道:“這有什麼可考慮的,一旦發現不對勁兒就跑唄,反正我也不是非得加入火獸宗。”
歐陽六聽了有些無語,他覺得這個小丫頭多半是逃婚逃上癮了,不管什麼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逃。
可問題是,到了青州之後,他們就得在中天位甚至大天位強者眼皮子地下活動了,那時候想跑可沒那麼容易。
歐陽六正打算給這小丫頭上一課,卻發現蔣嘯天趾高氣昂的走了回來。
蔣嘯天還是第一次憑借著自己的力量,打贏一個地階五品的強者,此時興奮得都快炸掉了。
他遠遠看到歐陽六兩人,便招呼道:“蔣六、蔣七,把你們帶著的酒肉都拿出來,我現在要擺酒慶功!”
歐陽六聽了,頓時又是一陣無語。
他看著不遠處那些或死或傷的火獸宗預備弟子,實在是不知道說點啥好了。
蔣嘯天見兩人都不動彈,頓時催促道:“快拿出來啊,你們怎麼不動彈!”
“少爺……”
歐陽六本想提醒他一下現在的狀態,可剛說出兩個字,就被蔣嘯天打斷了。
蔣嘯天將手一揮道:“我都說了,彆叫我少爺。
在火獸宗裡沒有蔣嘯天,隻有普通弟子歐陽六。
叫我六哥!”
剛剛獨自戰勝地階五品好手的經曆,讓他對歐陽六這個身份更加認同了。
歐陽六嘴角一抽道:“六哥,現在我們的隊伍剛剛遭受危機,大半弟子受傷。
我們在這個時候大吃大喝,恐怕不合適吧。”
蔣嘯天聽了頓時一愣,他隻是平時不習慣考慮彆人,但道理和規矩還是明白的。
他環視了一周之後,有些悻悻道:“這些弱雞,連這麼簡單的考核都撐不住。
哪裡像我,在狂風呼嘯、漫天草針之下,還能與強敵戰鬥。
你是沒看到,當時我怒發衝冠,將楊逸群打得抱頭鼠竄,哀嚎連連……”
蔣嘯天說了幾句之後,頓時興致又上來了。
可惜歐陽六跟楚珺雯的眼力見根本無法跟他家裡的豪奴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