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六順著心中的感應,一路狂奔了數十裡,來到了一個小村落。
他默默感應了片刻,便鎖定了一間草屋。
他雙腳離地,悄無聲息地飄了過去。
如果有機會的話,歐陽六並不介意先擒下鄭南癡再說。
“誰!”
然而他剛剛靠近那間草屋,裡麵便傳出了一聲低沉的嗬斥。
歐陽六沒想到,鄭南癡竟然如此敏銳。
不過他並不慌張。
他低聲回應道:“有一個朋友,讓我給你帶一件東西。”
草屋中,鄭南癡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種荒誕的表情。
他從朔月城一路逃遁到偃月樓掌控的遺跡,又從那處遺跡一路逃遁到這裡。
如今他剛剛落腳,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竟然就有人來給他送東西。
鄭南癡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他臉上的表情似笑似哭,變得極其猙獰。
他常用的匕首,瞬間被他握在了手裡。
隻要屋外的人再有動作,他就要出手了。
然而就在他隔著草屋跟外麵的人對峙的時候,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屋外,歐陽六已經解除了盒子上的封禁,並將盒子打開,露出了裡麵那塊不起眼的石子。
他淡淡道:“楚月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楚月?”
屋內,鄭南癡聞言頓時就是一呆。
因為這股熟悉的魂力,的確是楚月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屋外的人竟然真的是給他送東西來的。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楚月的東西會在他的手裡。
他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一個個問題如走馬燈似的在鄭南癡心底徘徊,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
雖然心中煩亂,但鄭南癡經曆過風浪無數,並沒有任由情緒左右。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雜念,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問出了心中最為疑惑的問題:“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原本,歐陽六並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他剛剛之所以將這個盒子拿出來,隻是想趁著說話的機會,找時機動手。
然而屋內鄭南癡的反應,卻比歐陽六想象得大了不少。
似乎他對這件東西十分熟悉一般。
‘鄭南癡跟楚月又是什麼關係?’
歐陽六心中微微一動,壓下了立即動手的念頭,隨口道:“我原本是打算去朔月城的。
偶爾路過這裡,卻發現手裡的東西有些異動,所以就過來看看。
沒想到真的遇到了正主。”
‘胡說八道!’
鄭南癡在心中給這番話下了定義。
他已經在心裡認定,屋外這人不懷好意。
不過他的麵色卻絲毫不變,沉穩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將東西放在地上吧!”
鄭南癡在說話的時候,目光死死盯著房門。
他的目光雖然不能穿透房門,但他的氣機,卻已經牢牢鎖定了外麵的歐陽六。
隻要歐陽六稍有異動,他便會爆發出最強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