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深處,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裡。
七根劍型石柱,仿佛七把真正的利劍一般,倒插在溶洞中。
從上方向下看,這七把倒插著的利劍,隱隱勾勒出一個彎勺的形狀。
在這把‘勺子’中央,是一尊厚重的棺木。
“蓮中仙……”
一個好似夢囈般的聲音從棺木中傳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一遍遍回蕩了起來。
咣當!
厚重的棺蓋,忽然被一隻如鷹爪般的手掌從裡麵推開,露出了一具略顯乾癟的古屍。
這具古屍跟外麵的乾屍相比,血肉飽滿了不少。
若是他此刻走到外界,甚至未必會被人當做乾屍。
他好似尚未睡醒一般,喃喃道:“蓮中仙是什麼……我又是誰……”
他反複嘟囔了片刻後,忽然道:“我想起來了,我是武封駒!
我……複蘇了……
那幫算命的,果然沒有騙我!”
武封駒說完之後,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竭力找回自己之前的記憶。
好一會兒後,他才再次開口:“這裡為什麼會有蓮中仙。
那幫算命的,怎麼舍得將這種珍品扔進來。”
武封駒的話,自然沒有人回應,他也沒指望有人能夠回應。
他又沉默了片刻,忽然桀桀怪笑道:“不管怎麼樣,這份禮物我收了!”
武封駒緩緩抬起乾癟的手臂,虛虛指向了身後倒插著的石劍。
這七柄倒插著的石劍,頓時微微顫動。
一道道詭異的紋路,從劍柄處亮起,一直延伸到劍尖。
七柄倒插著的石劍儘數亮起,仿佛七顆耀眼的星辰一般,瞬間點亮了這小小的洞窟。
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從這七柄石劍劍身上溢散,朝著武封駒彙聚。
這種力量仿佛涓涓細流,灌入了武封駒體內,衝刷起了他乾癟的身軀。
武封駒體內堆積了千萬年的死氣,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一縷縷向外溢散。
濃厚的死氣眨眼間便灌滿了這小小的洞窟,又順著這處洞窟四通八達的洞穴,向著整片遺跡流淌。
……
溶洞中,一個還算寬敞的洞室內。
夏侯商跟魏燈兩人各自調息著。
他們兩人的狀態都不算好。
夏侯商臉色慘白,氣息淩亂,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魏燈的臉色稍好,隻是他的半邊肩膀已經一片焦黑,上麵還有細微的電芒偶爾蹦躂一下,阻止著傷口的的愈合。
魏燈已經跟傷口中殘留的電芒較了半天的勁了。
此刻,這些殘留的能量已經被逼進了角落。
劈啪!
這些殘餘電芒無處可去,爆發出了最後的威能。
一道電光閃過,照亮了漆黑的洞室,又瞬間消散。
魏燈在一陣哆嗦中,長出了一口濁氣。
一旁的夏侯商見狀,咧嘴道:“解決了?”
“差不多了,沒有那道電芒乾擾,我的傷勢很快就能恢複了。”魏燈解釋了一句,又心有餘悸道:“這種驚蟄電芒實在太過詭異,你怎麼連這種門派都敢招惹?”
夏侯商咧嘴道:“厲害嗎,我倒是沒覺得。
那個家夥好歹也是底蘊深厚的大宗門長老,不還是沒拚過你的《鯊掉訣》嗎?”
“是《鯨落訣》!”魏燈不厭其煩地糾正了一句,沉聲道,“我們雖然打退了他,卻受傷不輕。
如今我們現在孤立無援,而他的身後是一整個宗門。
若是就這樣跟他耗下去,我們早晚會被他耗死。”
夏侯商撇了撇嘴道:“誰說我們孤立無援了,我之前已經將傳訊蟲放了出去……”
他的話剛說了一般,就被魏燈打斷道:“可你的傳訊蟲到現在也沒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