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石牆後的空間太過於黑暗複雜,貿然闖入很可能會中了那邪師妖魂的計。
夜潯駐足立在那廢墟洞口之前,邪師雖然逃跑了,但他的身後還是剩下了一小撮方才沒被震蕩出去的能量所摧殘的邪魂惡鬼。
如今的這個會吸走法術的石牆結界已經被破,我沒什麼好忌憚的,著手立刻掐訣撚印,寒鎖的法印在掌中漸生。
那群惡鬼也是嗅到了不一樣氣息,即便是邪師已經逃跑了,但他們的囂張氣焰仍舊是毫無轉變。
直到現在我的這枚咒印誕生,寒鎖本就是取了九幽地獄最低層的寒鐵淬煉而成。
天生就具有震懾陰邪的氣息,跟了我幾百年,平日裡幾算是不用,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把他拉出來磨磨或者擦擦。
惡魂群中已經出現了騷動,不少的惡魂已經妄圖逃走,我內息一震,寒鎖的鎖鏈飛快擲出。
一道道銀芒從虛空之中顯化,牢牢的的拴住了那些個惡鬼的脖頸,霎時間,尖利刺耳的鬼叫聲伴隨著蒸騰而上的漆黑戾氣充斥著這甬道四周。
我一手堪堪拽著那些惡魂,另一手拿了長執簽在虛空之中寫畫幾筆,幽冥地獄那血紅的漩渦大門“哢哢”地出現。
大門中叮叮當當地響過幾聲鈴鐺聲,忽而數根手臂粗細的鐵索飛出,直接將我拴住妖魂的寒索代替了去。
眼看著那些戾氣十足惡魂被鎖鏈拖如幽冥地獄的大門後,孟姝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小白,夜大人好像不見了!”
什麼??!
夜潯不見了?不是,他就算是下定決心要追擊邪師,理應和我們打聲招呼才對啊,這獨身一隻小鬼就沒頭沒腦的追了上去,要是遇到結界怎麼辦,再倒黴一點,要是遇見什麼威力強大的妖獸怎麼辦?
我化去了還在虛空中懸浮的幽冥地獄大門“孟姝,你可有看見夜潯他是從這個邪師跳下去的地方追的嗎?”
孟姝咬著嘴唇糾結地想了想“我沒看見,我方才看你立獄收邪去了,根本就沒有時間或者是空檔去管夜大人”
我隻感覺一陣腦袋疼“孟姝,你崇拜我也可以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嘛,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呢?”
“可是我以為夜大人會同我們商量的嘛,誰知道會這樣!”
我被孟姝這話懟得啞口無言,她說得沒錯,不過夜潯的行為也是奇怪,按照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可不是一個會不告而彆,一聲不吭單獨行動的鬼啊!
他最近是怎麼了?說話語無倫次,就連行動做事也一般,讓我摸不著頭腦。
孟姝往那道石牆後的黑暗處探了探腦袋“,我們要不要也跟著過去看看,萬一夜大人在那邊難敵邪師,我們也好幫幫忙!”
我隨手在石牆壁上的油燈裡撚來一簇幽藍的火焰,用術法將它輕輕的包裹了住,也算是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小燈盞。
為了讓這個幽幽燃燒的小火苗燃地更旺一些,我乾脆咬破手指,往術法團中的火苗裡滴了一滴血。
那火苗倏爾向上簇起,將原本昏暗的甬道裡麵照得透亮。
因為我撚起油燈燈芯的舉動,觸到了那燭台中的燈油,在空氣中微微縈繞著一股難聞的油膩氣味。
孟姝顯然也聞到了,她仔細往我手這邊湊了湊“這味道,難不成是屍油燃燒的味道?”
我捧著小燈盞,隨手在牆壁上揩了揩手,想要蹭去沾染上的膩滑觸感“先彆管這個了,夜大人還在那頭不知情況呢,要趕緊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