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潯沒有理我,他似乎整個人都矮下去了一截,剛好被現在這個伸張正義的小仙子擋住。
我莫名火大,不是因為周圍小鬼逐漸冷漠刁難的眼神,不是因為小仙子緊抓不放的由頭。
而是夜潯,他此時的態度,沉默,沉默,到後來就直接連正臉都不想甩我一個了?
“仙女妹妹,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就不陪你玩了哈~”我假笑著,敷衍地揮了揮手,轉身的時候,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站住!你不能走!”
朦朧不清的少女聲音,右手的袖袍被一股力氣緊緊拽住。
隻在一刹那,鬼火直朝著天靈蓋上翻湧,我要咬緊了後槽牙齒。
沒完了是吧?
“放手!”我冷冷地警告她。
“不放,你必須得向公子道歉!”她聲音比我還大些。
其實我並非沒有想過跟夜潯道歉,雖然我仍是本質上覺得自己沒有什麼錯。
但想著好歹人家屢次救我於危難之中,單就是這回裝病戲耍我為他揉了揉腦袋捶了捶腿,就躥天遁地的急著要揍他。
不應該,大大的不應該!
但,以上所想完全是基於他和我二人單獨私下解決的。
現如今突然跑出來個喋喋不休的正義之士,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對我一番犀利斥責。
周圍看熱鬨的小鬼倒好說,但就是那個被一眾認為的“受害者”,居然也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說實話,我很失望,道歉?道個鬼哦!
我催動內息,周身氣息震蕩出去,身後的仙子沒有防備,重心不穩地向後倒去。
眼角餘光瞥見她時,我下意識地轉身去拉她,卻不想被她袖袋裡突然出現的一隻光溜的灰毛小獸在指尖上狠狠咬了一下。
我吃痛瞬間,伸出去的手立刻縮了回來,身側尚未褪散乾淨的內息又再一次被袖風略動,徑直將原本站穩的腳跟的仙子又撞退了出去。
我“”
四周應該是安靜著的,我此時聽不見一丁點的聲音,隻是眼看著仙子往後跌倒的瞬間,白袍袖風從她身後扇起。
夜潯近身一攬,將她穩穩地接入了臂彎。
我隻覺得喉頭一陣發緊,腦子裡突然有了種想要殺人放火的衝動。
“夠了!”夜潯一臉陰沉地打斷我,他看起來很不耐煩,也不願意為了照顧我的耳聾而傳音說話了。
他將那位在臂彎裡早已嬌羞得紅透了臉的仙女細心扶穩站好,而後再擰著眉看我“你還要胡鬨到什麼時候?”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似乎在極力壓製著什麼,額角處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就連嘴角,似乎也有過擦拭之後留下的淡紅印記。
是香玉軟懷難自持?還是美人相護情難禁?
我冷笑一聲,撣了撣方才被那個仙子拽過的袖袍“胡鬨?怎麼,你要拿刀砍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