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鬼將呈一字在我的床前並列排開,孟姝趁機將帕子放進豹尾端來的寒水中打濕。
那盆寒水本就是幽冥最深處的淩冰泉所化,極寒異常,能夠平卻一切火氣炎躁。
此時的孟姝,雖手上又術法的加持,但是兩隻手生生放入那銅盆裡麵時。卻還是被那極寒的冷氣逼出了個寒顫。
雖然過程很是困難的些,但好在孟姝的手腳麻利,未幾,那根散發著陣陣寒氣的帕子就已經被夜潯放置在我的額頭之上了。
那突如其來,讓我避無可避的寒意生生將我激出了激靈,方才體內洶湧澎湃的火氣頓時就好像已經被壓下去了一半。
此時的體內的火氣約莫和我額頭的上的寒冰相互持平,溫和舒適的溫度竟讓讓我生出了一股困頓之感。
我很想打個哈欠的,但是現在這場麵好像絕對不是給我打哈欠的。
我帶著困意望著夜潯,依舊是固執地想要不想接受他的幫忙:“夜大人,我......”
這話都還全部被憋在喉嚨裡麵將吐未吐之時,隻見夜潯那廝指尖的圓光忽然一閃。
一股暖意融融的清流就瞬間被彈進了我的天靈,這涓涓暖流在我體內循環,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
我醒來的時候,孟姝正守在我的床前搓手,百無聊賴的樣子看著有些滑稽。
我:“姝姝。”
她一聽見我的聲音,身子一震,然後回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欣喜:“小白,你可算是醒了!”
我勉強地撐著依舊不怎麼願意分開的眼皮:“夜大人他們人呢,還有,我體內的——”
孟姝這丫頭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將我說話的嘴唇給按住,隨後做出一臉不忍心的表情:“小白,你何德何能喲~”
我:“??”
我隻是看孟姝這一副表情,就大概猜得到她一定肯定就是有事!
我伸手拽住她的一片衣角:“好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有誰惹你不開心了嗎?”
孟姝聽完不僅沒有好些,臉色反而越發地不滿:“你還說,你分明就是知道的對不對,還在這裡故意假惺惺地問我?”
欸,這又是鬨哪樣啊,我這才剛剛九死一生地醒過來,這麼就突然遇見這麼一出?
我開始後悔這時候不宜的蘇醒。
孟姝看我一臉懵的樣子,臉上神色這才稍稍緩了些下來,她勾了勾嘴角,很是勉強:“算了,早該知道你一直都是那副不開竅的樣子,我又怎麼好同你置氣呢!”
這話說得,我現在不僅是一臉懵,我整個人都懵了,難不成?我睡著了的時候又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乾了什麼見不得鬼的驚世駭俗的事情?
見著孟姝有那個想要抬腳就要走的趨勢,我趕緊手上用力,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角:“姝姝,你這話我都不明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她原本在我拽住他衣服的時候轉過臉時是皺眉糾結的模樣,但是又在聽見我這就話之後變得麵無表情了。
我就這樣和孟姝一個躺著一個坐著的姿勢大眼瞪小眼,良久,她這才深吸了一口客氣說道:“小白,具體的緣由你還是問問豹尾吧,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一驚,頭皮上略略發麻:“啊?你什麼死了,誰乾的?”
孟姝沒有回答我,當即便就扯下我手中拽住的衣角,手捂著嘴巴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