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許離我的距離不是很遠,而他又是這個法身冒出來的東西,自然還是聽這句法身的召喚。
再一次微微催動靈力在傷口上控製住這一群鮮血的動向,沒想到還真的有用。
剛才四下分散著的鮮紅的血珠,現在已經聽我手指的方向,慢慢的又彙聚在了一起。
為了防止那個惡靈降一次卷土重來,想要搶走我的血液,我必須加快速度完成召喚天雷的儀式。
我右手抵住傷口的血液,左手飛快的在空中畫符,剛才凝聚在一起的血珠緩緩地飛入,剛才我畫好的術法當中。
在茫茫白霧中散發出銀白光芒的陣法,在接觸到我鮮血的那一刹那,突然迸發出一陣鮮亮的紅光。
就在周圍那些尾巴過來的樹木開始發出急促的沙沙聲響時,宏光就已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我周圍的一切事物都照了出來。
“白大人~”似有似無的聲音,我四目極望,剛好看見在小鬼群的最後有豆綠色的禿頭小鬼蹦得老高。
是豹尾那丫的。
能看見他,我洶湧著的複雜心情居然得到了稍稍的紓解,我一把將手裡那隻提著像小雞崽似的夜叉鬼往旁邊一擲。
周邊圍攏過來的小鬼立刻戰戰兢兢地讓出一條足夠我通過的小道來,豹尾樂顛顛地順著跑了過來。
他還不知道我聽覺受挫的事,加之他原本說話就小聲尖細,操著一口叛徒專用的奸詐口吻。
我默默看著他嘴巴開開合合,表情嚴肅的說一大通,雖然隻是模糊聽見了幾個音節,但我看周圍小鬼敢怒不敢言的麵色,估摸著應該是豹尾在拍我馬屁。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傳音問他。
豹尾起先還是有些驚訝,對於我突然傳音問話這一奇怪的行為,但是出於這廝在幽冥官產摸爬滾打數百年的敏銳直覺,他也立刻便就改變了說話方式。
“大人為何突然獸性......詩性大發,一回幽冥就來逛鬼市?”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奇奇怪怪?
我揚手敷衍地揮了揮:“酒吃多了而已,回去吧!”
豹尾眼睛骨碌碌一轉,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墊腳往我背後瞅了瞅,在目光落定的那一瞬間,整張灰綠色的麵皮都好像突然煥亮了。
“咿?”他兩眼放光,搖身一變,頓時從一隻醜陋凶惡的夜叉形象幻變成為翩翩公子。
豹尾先是舉著手裡不知從何處掏來一麵銅盆,借著上麵模糊的映照,很是不苟地整了整自己的儀容。
一番叫鬼看了都皺眉的行為過後,他手中嘩啦搖開一麵紙扇,直接忽略繞過我笑嘻嘻地往我身後去:“哪裡來的天仙似的妹妹啊!”
我很難不想打他!
“啊——醜鬼!”
背後很是配合的響起一聲少女的驚恐高呼,接著就是我隔了老遠都隱約聽見的清脆巴掌聲。
果不其然,我前腳還沒走出好遠,後腳豹尾就捂著被打回原形的皺巴巴的臉,一臉委屈地就跟了上來。
“怎麼樣?天仙妹妹有沒有”
豹尾一臉哀怨,口齒不清道:“手勁兒挺大的!”
我現在累極了,隻是笑笑,便不再接話。
“白大人,”豹尾頂著一頭熙攘貧瘠的黃色,分不清是體毛還是頭發的腦袋,止不住地往後打量:“夜大人看起來好像不大好!”
我哼了一聲,斜眼睇著豹尾,言語間滿是犀利:“那我呐,看起來就好得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