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栽贓彭越?!求訂閱)
碭郡,單父縣。
鹹陽發出的公文書令,早已傳至到天下。
也早就落入到天下人耳中。
張良行走在單父縣的街巷中,麵色不緊不慢,顯得很是從容不迫,自從在大梁縣碰壁之後,張良繼續在碭郡各大縣邑中尋找機會,隻是始終沒找到。
後續張良改變了策略。
不再這麼盲目的跟地方官府商量。
而是真正靜下心來,從利益權衡角度,去思索破局之處。
單父。
目前是張良心中最好的選擇。
單父是秦置縣,過去為單父邑,這是初次被置縣。
現任縣令為巫馬樞。
為孔子之徒巫馬施的後人。
隻不過如今的巫馬氏跟儒家早已斷了聯係。
也早成了單父縣的大族。
在地方勢力很大。
隻不過在張良的打聽下,也知曉了單父縣的一些實際情況,單父縣並不生產鹽鐵,每年都需得從其他地方運送鹽鐵過來,而正因為此,鹽鐵的暴利,讓很多單父縣的地方豪強心動。
故朝廷分發來的鹽鐵,大多被地方私吞了。
隻不過鹽官鐵官的賬簿上,依舊還‘存餘’著數額不少的鹽鐵,如今秦廷新政下發,讓地方將多餘的鹽鐵,陸續送往附近的中轉倉庫,這卻是讓地方官吏為了難。
鹽鐵早就私賣出去了。
他們怎麼填?
就現在鹽店、鐵店裡販售的,相較於賬目上,全都杯水車薪。
這種私自挪用鹽鐵的事,在整個關東十分的常見,隻不過一些經濟較為發達的縣邑,還可以用拆東牆補西牆的方式去填補,但單父縣卻難以做到,而且他們作為地方的土皇帝,從來沒有把秦律放在心上,更不會真按秦律去執行,始終都是將官鹽鐵私賣,然而上報有大量存餘。
如今。
卻要瞞不住了。
單父縣上上下下很希望找到辦法平賬。
隻不過讓他們自己掏錢,去填補這個空缺,這比殺了他們還難。
因而整個縣為此事一直都爭論不休。
也就在這時。
張良來了。
帶著‘平賬’的法子來了。
張良來到間裝潢精美的酒舍,上下打量了幾眼,信步踏入了其中。
在自報身份之後。
他便被酒舍的小廝引到了二樓客間。
入屋。
裡麵坐著七個中年人。
麵相不一,體型都相較圓實。
見到張良,正坐主座的巫馬樞,緩緩站起身,拱手致意道:“早就聽聞張良張子房之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相貌堂堂,才氣橫生啊,我巫馬氏的先祖過去也曾是孔夫子弟子,奈何家道中落,難以如子房兄一樣,習得如此大才,幸會幸會。”
其他官吏也起身笑著相迎。
張良一一拱手還禮。
一番招呼後。
張良坐在了偏後方的坐席上。
巫馬樞也並不拖拉,開門見山的問道:“前幾日,張良你給我們投書,說有辦法幫我們解決鹽鐵短缺的事,不知你所說可為真?”
張良笑著道:“自然是真。”
“敢問,張子房是有何妙策?”巫馬樞問道。
張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著:“這段時間,秦廷已頒布不少政令,其中就有打著‘演習’之名,將各地存餘的鹽、鐵、油等物,運送到中轉倉庫再運回的文書,這份文書中寫著,朝廷並不會扣留這些物什,隻是想借此對相關運送有個大致預估。”
“隻是諸位真的信嗎?”
巫馬樞等人對視一眼,全都沉默不語。
隔了一會。
巫馬樞道:“朝廷的心思,豈是我等能揣測的?”
“信與不信,還不是要照做?”
張良點頭。
他淡淡道:“話雖如此。”
“但以我張良對秦廷的了解,此事不會這麼簡單的。”
“此話怎講?”巫馬樞好奇的看向張良。
張良侃侃道:“大秦這一兩年的政事,幾乎都是公開的,也早早就公布於天下,其中便有跟匈奴緩和關係的事,而諸位可曾想過,秦廷跟匈奴緩和後,就有了更多精力來整飭關東了。”
“而這些政策都出自扶蘇之手。”
“扶蘇很喜歡拿錢財做文章,這次依舊沒有例外。”
“但要是秦廷將重心全部轉移到關東,諸位大臣可有如此信心,繼續糊弄秦廷?”
一語落下。
巫馬樞等人臉色微沉。
巫馬樞目光陰晴不定,冷聲道:“張良,你這話是何意?我等身為大秦官員,何曾糊弄過朝廷?飯可以亂說,但這話可不能亂講,若是讓不知情的外人知曉,我等恐承擔不起後果。”
張良笑了笑,輕蔑道:“諸位何必這麼提防著我?”
“我張良跟秦廷勢如水火,諸位隻怕就算為秦廷針對,恐也到不了我這份上吧。”
巫馬樞等人笑了笑,卻並不以為然。
防人之心不可無。
張良道:“扶蘇推行‘官山海’後,每個縣都會定期收到不少鹽鐵,而後再通過專門的商賈販售,朝廷借此抽取高額稅收,而單父縣並不產鹽鐵,所謂的鹽商鐵商,也基本出自諸位的家族,因而官府分下來的鹽鐵,大多落到了諸位的口袋裡麵,鹽鐵乃暴利,僅次於土地。”
“故諸位並沒按官製販售。”
“而是將這些鹽鐵在官營場所,繼續高價賣出,但原本該給朝廷的高稅,都為諸位幾家分潤了,而在地方鹽鐵官員的賬目上,那些鹽鐵依舊存在賬上,如今新政頒發,要諸位將鹽鐵送到附近的大倉庫裡,而這些鹽鐵諸位早高價賣出去了,根本就收不回來。”
“我說的可對?”
巫馬樞尷尬的笑了笑,將此事敷衍了過去。
張良繼續道:“如今單父縣的鹽鐵虧空嚴重,伱們也根本填補不上,讓自己掏錢去購買,這恐也非是你們願意的,不過若是秦廷當真會將這些鹽鐵返還回來,你們咬牙倒也能夠接受。”
“但我若是告訴你們。”
“這些鹽鐵返還不回來呢?”
聞言。
巫馬樞等人麵色微變。
他凝聲道:“你這是何意?”
“為何收上去的鹽鐵會回不來?”
張良輕笑一聲,不屑道:“諸位還沒有反應過來嗎?秦廷而今的重心變了。”
“放在了關東上麵。”
“扶蘇貪財。”
“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鹽鐵暴利來的。”
“如今鹽鐵到手,又豈會將這些鹽鐵再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