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珍再看這個男人就覺得他處處都不對勁,照理說,他想找個工廠合作,這並不算一個難的事,很多服裝廠是求之不得,他才是那個把握主動權的那一方,他卻這麼上趕著。
如廠長說的那樣,這人不是傻子就是騙子。
但他說話的條理度,也不像傻子。
“問過了,現在廠裡挺忙的,廠裡不止廣城一個批發店,彆的地方也有,廠長現在是分身乏術,除非……”
男人霍強急急地問,“除非什麼?”
他隻要完成這一樁任務,他就能拿到兩百塊的酬勞。
不過就是,雇主那裡催得很急。
還給他嚴訂了時間,要是超過這個時間沒有完成,那他的酬勞就沒有了。
胡珍道:“除非你們下的單很多,最少也要五千件,廠長才考慮帶貨過來,順便和你談這長期合作的事,對了,因為路途遙遠,我們又是第一次合作,這個訂金得加到五成。”
“什麼?五成?”霍強失聲叫了起來,他數學不錯,馬上就算了起來,一件呢子外套二十八的話,那麼五千件就是十四萬,那要五成訂金,就是七萬塊。
七萬塊對於他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差不多是天文數字了,這些商販還真是能張嘴就來,動不動就幾萬塊。
“胡同誌你不是在說笑吧,我們兩千件就很多了,也願意給三萬訂金,你現在說五成,這是去哪裡也沒有的道理。”零強隻知道他的任務是兩千件,隻能三萬訂金。
胡珍拿了紙筆出來,“霍老板,說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家的店址呢,我們廠長說了,如果確定長期合作的話,那務必要先看看貴店在哪裡,大家心裡麵有個底,才能促進這個合作。”
霍強眸中閃過一絲窘迫,什麼店址,他很清楚,馬小姐那裡並沒有給過他店址,馬小姐也意不在合作。
“胡同誌,我們店不在廣城,是挨著廣城的f城,我可以給你們名片,自己派人去查,如果你們信不過,那我們隻好找彆的廠了。”霍強儘力地讓自己不露出端倪。
他還想賺這兩百塊錢。
胡珍拿過他帶的名片,上麵寫著霍經理,有一個地址,確實是寫著f城那邊的。
她有親戚在f城,不過不近名片上這個地址。
“霍老板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店不是廣城的,可來廣城進貨倒也正常,但怎麼會想到和我們廠子合作呢?我們廠離這裡幾百公裡,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廠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你們就放心的啦?”
霍強知道今年的事談不下來了,自己的兩百塊很大概率是拿不到了,於是這臉色就不太好看起來,“我是看在你們廠生產的衣服做工和版型都很好,所以才找你們合作,不介意這個路途遠的問題,你們倒好,挑來挑去的,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
胡珍看他這個樣子,倒似有幾分真的模樣,“合作這個你到時候和我們廠長談,這呢子外套,你如果要訂就訂,不過我們是第一次合作,還是五成訂金,還是按照你之前說的兩千件。”
霍強冷著臉,“我回去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