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銀月魔熊怒吼了一聲,渾身戰意四射。
陸風腦海冷不丁的閃過一個靈感,本意想讓小銀隨若水等人一並離去的念頭頓時消散。
“小銀,助我上去!”
陸風嘴角揚起一抹清冷笑意,原本對付牧雲宗之流,一味淩空躲於雲層之後的天魂境魂師他還有些束手無策,但見小銀體型和它如今的實力後,卻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策略。
一聲喝令之下,陸風身形一躍,避開自上空劈落的一道驚雷的同時,蹬向了早已會意的小銀雙掌之上。
隻見此刻的小銀半躬著身子,雙掌呈著托舉之狀,待得陸風踏足的瞬間,當即用力的將其朝著上空擲了出去。
陸風百來斤的體重對銀月魔熊而言全然不在話下,一擲之力輕鬆可達百餘米。
倏……
借著銀月魔熊托舉投擲之力,陸風整個人猶如一杆飛馳的箭羽一般,直刺雲霄而去。
“莫以為躲於高處便可安枕無憂!”
清冷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傳入了牧侯捷耳中,伴隨著聲音襲來的還有陸風指尖所凝聚的一縷可怕劍芒。
此般淩空,不同於天魂境那般,是無法停滯的。
故而,陸風自出此下策的那一刹便已作好了準備。
一擊,僅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若一擊不成,自身定會出現一個浮空下落的尷尬節點,那將是致命的破綻。
所以自淩空的那瞬間,陸風便悄然解禁了六魄之陣,將全身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了這一劍之上。
浮屠三劍之佛怒之劍!
經由清修禪宗參禪一役,陸風已是自碑中看遍了人世間數之不儘的情感場景,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多般恩怨,那日雖是因‘悲意’之故超過了留下禪念碑的那位前輩,導致了玄碑碎裂。
但,自那世間百態之中,陸風對於‘怒意’一道,也積累了不少感悟。
如今,再次施展佛怒之劍,胸腔中的那股怒意已然可以做到收放自如,雖不能完全發揮出此招的全部威勢,但卻足以破開眼前困局。
漫天的烏黑雷雲在這般不可匹敵的劍勢下,頃刻間便如同大壩決堤般潰散,自中央處被生生切割出了一道足足蔓延了三四十米的巨大裂痕。
一切儘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得雲層後的牧侯捷反應過來之時,陸風的身影已躍過雲層來到了他的跟前。
半月腿法悄然踏出!
身處驚愕下的牧侯捷被陸風狠狠的一腳踢向了地麵。
陸風的身影借此力道再度朝上攀升了些許,隨即猛地調轉身形,朝著落地的牧侯捷攻了過去。
臨仙九式之帝落凡塵!
陸風以指凝劍,一劍化九劍,淩厲的劍勢如狂風巨浪般,居高臨下的朝著牧侯捷落去,同時封鎖住了他四周的逃離方位。
與之君子依玩鬨時所施展的劍勢,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招,雖然施展難度異常苛刻,但卻有著莫大威勢,每一道自上而下劈落的劍氣,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數倍的力道和速度。
此外,帝落凡塵這一式還有著一個最為契合眼前之景的效果,那便是施展者可借著劈砍而出的諸般劍勢,起到一個緩衝之效。
陸風畢竟未達天魂境無法淩空,那般高的距離落下,雖不至於殞命,但貿然間卻也會對周身經絡造成不小的損害。
牧侯捷本就負傷不輕,再被陸風剛猛一腳蹬地後更是傷上加傷,此刻雖支撐起了屏障抵禦著漫天襲來的劍影,但卻已是強弩之箭。
待得陸風平穩落地之時,後者凝聚的屏障已然破碎,整個人被劍勢席卷的狼狽不堪。
轟隆……
一聲雷鳴自後方不遠傳來。
陸風頓時臉色一凝,憤怒的看向牧侯捷:“不止來了你一人?”
牧侯捷陰沉著臉,冷哼道:“殺不死你,能殺掉你的一眾學生,也算是給宗主有了交代!”
“找死!”陸風憤怒嗬斥,冰冷的殺意蔓延,抬手間一劍朝牧侯捷劈砍而出,下手毫不留情。
叮~
嘩……
情急之下,牧侯捷慌不擇路的掏出一塊地品級彆的盾牌橫檔在跟前,但卻僅是一瞬,便被陸風的劍勢轟得四分五裂。
炸裂的盾牌碎片受到劍勢的衝擊,直接洞穿了牧侯捷的心肺。
陸風此刻的神情滿目憎怒,紫眸不自覺運轉間讓得他雙眼猶如充斥著一團妖冶的紫色火焰,看上去不禁讓人膽寒心驚。
此般怒目因為紫眸堅持的緣故,所及之處攝著可怕的靈魂之力,牧侯捷的殘魂還未來得及苟延,便被這般威勢死死的鎖定在了方寸之間,被活活扼殺在了四野。
一劍破敵,陸風對於佛怒之劍的理解,更精深了不少,已然不似當初在太虛幻境那般。
除了‘瘋魔’之態外,還多出了一份‘狂’。
睥睨九州,傲視天下之狂。
劍出,天下皆在一指之尖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