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性格意義上,奧默更傾向於後者占據了令口中多部分的可能,不過眼下的重點也不在這裡。
“或許會讓你失望啊,令小姐,我隻是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沒關係,年輕人就該放手去做撒,就算沒做好我也能負責處理,這不是還有旁邊這位老先生嘛。”
說著,她便對奧默跟在另一邊的弗拉德三世笑了笑。
在之前的美夢環節壓根沒有被套,而是到處毛酒的她,理所當然也瞧見了大家的美夢。
潛意識追逐的美夢足以昭示一個人的內心。
她本便不至於被berserker這樣的職介名號束縛眼界,在見過弗洛倫斯.南丁格爾與弗拉德.采佩什的夢境後,更是直觀認識了兩者的真實。
對恬澹美好的企盼,足以展現彼此人格的高尚,更能瞧見對方的親和慈祥。
不過老先生什麼的……他也不算老啦…你倆之間也不知誰比較有曆史……
奧默有些無言,很想去看一眼那一句話就將他的退路堵了的龍女。
但眼下他們仨人已經走到了一處室內,鋼琴音已是無比清晰,這裡大抵便是目標的美夢,容不得他在視野上的半點分心。
一旁執著長槍的高大男人也在一旁應聲。
“嗯,放手去做吧,孩子。”
不是,你彆順著她的客套說啊,真失敗了的話,對方不得把at立場變成彈射炮亂打,你這精神強度也不一定接的下來!
甚至怕是連at立場都打不穿,哪怕是動用無辜怪物的吸血鬼力量……
…嗯?
……好像不需要。
一想到名為極刑王的b級寶具攻擊模式,奧默頓時眼前一亮。
手中的槍每給予敵人一擊都會產生“已經穿刺”之概念,然後樁子會以心臟為起點朝著外側出現……
——這招完全屬於那種比較陰損的,得手幾率頗高的初見殺技能。
雖然一支樁子的威力很低,但隻要挨了一擊就會暫時附加「貫穿」造成的持續傷害,再加上隻要槍頭刺中一次,甚至會從敵人體內產生樁子加以貫穿……
雖然德古拉的傳說是假的,但穿刺公的恐怖名號卻是真的,弗拉德叔的極刑王寶具隻要得手第一輪,就有極高幾率接上第二輪。
直接從內部爆發的木樁…哪怕是人形使徒,麵對這種攻擊方式也會措手不及。
可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怎麼能讓對方被刺上一槍呢?
這種初見殺的前提條件還得是你至少戳中一次。
換做從者大戰,倒是大抵會有不少從者對一次受傷不甚在意,然後……然後就大概率沒有然後。
大型使徒大抵也是如此。
會對十米有餘長的高振動粒子‘短刀’警惕,卻不見得會對真正的水果刀張開at立場。
但對方…卻明顯是個人類外形的青年。
有著目測39碼的鞋——奧默的目光掃過鞋櫃。
身高一米七上下——他收回了對門框,對桌麵高度的關注。
自由使徒,渚薰,既然以人類的姿態生活,也就顯然不會放任一柄足以對普通人致死的長槍戳到自己。
他的at立場防禦大抵能做到全方位…奧默搜刮著自己搜集到的情報。
生活作風乾練衛生,或者說素澹蒼白,缺乏個性——他環視著這個大廳。
大廳的桌上沒什麼擺件,牆上的掛飾少得可憐,路過的臥室可見床頭櫃放著什麼藥瓶和幾個生活用品。
沒多少能讓這個人顯出什麼個性的產物。
能讓他不像個人偶的地方,大抵在於對音樂的熱愛。
他邁步走上階梯,抬手以示意身邊兩人待機。
當代的戰術手勢,一位瓦拉幾亞公國的大公與一位醉遊東炎的詩人,大抵無從理解。
但奧默相信他們各自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待的那些日子裡,並非毫無適應,毫無改變。
畢竟奧默初次見到兩人時,弗拉德.采佩什與令各自的穿著,其實都很普通。
不像此刻,前者一身禮服般的黑色大衣,後者身著現代卻也不乏古意的機能風長衣與短褲。
所謂的普通是一種怎樣的概念呢?
是融入環境的概念,名為常服,也喚作私服。
通常而言,一個人想要穿什麼衣服,往往不是由他自己決定,而是靠他身處何處何時來定論。
在舞會上,你需要一套晚禮服;
在公司裡,你需要一套製服;
而作為一位賽馬娘,你大抵會期待著決勝服上身的場合。
一套能夠融入當下環境的衣服,本身便是一種決定。
你要生活在這裡,你要融入他們之中,同時也將失去一部分對固有現狀的堅持。
而學習這一行為,本身便是一種改變,一種適應。
所以此刻,他也確實看到了兩者頷首。
令小姐甚至抬起她那黑色皮質長手套覆蓋的手來,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就這樣吧……
同樣比了個ok微晃,奧默繼續邁著上樓的步伐,以儘量無聲的腳步,也以儘量平緩的腳步,走上那首完整四手並彈的鋼琴曲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