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落日的餘輝穿透殷紅如血的晚霞,照耀在玉小肛身上,似乎在預示淒慘的未來。
玉小肛心情很不爽利,認為武魂殿的人怠慢了他,當真是取死有道!
他當年在武魂殿總部·武魂城都能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各種秘聞典籍任其觀看。
索托城這等小地方的主教都沒資格拜見他,哪怕是紅衣主教、甚至是白金主教也得敬他三分。
‘比比東,你這該死一萬次的壞女人為什麼死的這麼早!’
‘都怪你不爭氣,害我在這小地方平白無故的受委屈了!’
‘比比東,我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眾所周知,玉小肛此人擅長欺軟怕硬,尤為擅長對自己人耍威風、發脾氣。
‘死了’十多年的比比東無辜躺槍,被玉小肛在心裡罵了個狗血淋頭。
正當玉小肛無能狂怒的時候,拓跋希和索托城分殿主教走了出來。
主教微微蹙眉,裝作不滿的說道:“天都黑了,你怎麼還賴在這裡不走?”
拓跋希看著玉小肛囧到不行的樣子,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老李,這厚顏無恥的家夥是怎麼回事?”
李主教聳了聳肩,鄙夷的瞥了坐立不安的玉小肛一眼,淡淡的說道:“他說他是武魂殿前任教皇的老朋友,要讓我等冒著與一個隱世宗門結怨的風險,幫他做些有違武魂殿律法的事情。”
拓跋希摸了摸鋥光瓦亮的腦殼,表情無比誇張說道:“哈?前任教皇?她不是死了十多年了嗎?”
“拿著前朝的劍來號令本朝的官,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有病趕緊去治啊!”
忙碌了一天,等著下班的武魂殿魂師們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一時間,整個索托城分殿充滿了歡快的氛圍。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玉小肛隻覺他們很是吵鬨。
玉小肛臉色驟然變冷,冷哼一聲道:“耽誤了我寶貴的時間,就是不把武魂殿前任教皇放在眼裡,你們倆擔得起這種責任嗎?”
“你們武魂殿不是一直以維護鬥羅大陸秩序安寧為己任嗎?如今有歹徒要行凶害我親友,你們要是不幫我,那就是不把現任教皇的命令當回事。到時候就彆怪我去武魂城投訴你們了!”
瞧瞧這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指點點的模樣,一邊用‘已死’的比比東給自己站台,一邊又扯出趙安的大旗招搖撞騙,這等操作但凡臉皮薄那麼一丁點也做不出來。
拓跋希瞠目結舌的看著玉小肛,這廝也太熟練了吧?
憑他粗中有細的心性都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死玉小肛,但想起趙安的叮囑,玩味的說道:“老李啊,那位大人給我安排了任務,我先去忙了。”
李主教神色一凜,很是嚴肅的說道:“那位大人的任務必須重視,索托城五百名魂師任由您調遣,還勞冕下多多費心。”
拓跋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對李主教抱拳說道:“理當如此!”
等等?冕下?!這五大三粗的憨貨竟然是個封號鬥羅?!
玉小肛蒙了,他剛才竟然在一個封號強者麵前上竄下跳,這跟墳頭蹦迪有何區彆?
等拓跋希帶著武魂殿魂師離開後,偌大的分殿內僅剩玉小肛和李主教二人。
李主教歎了口氣,假惺惺的說道:“玉小肛,不是我老李不幫你,而是索托城來了位武魂城總部過來的大人物,我實在做不了主啊。”
“你不是說你與前任教皇關係很好嗎?那你說不定還認識那位大人。”
“這樣吧,我帶你進去麵見那位大人,到時候就看你的本事了。”
玉小肛來精神了!武魂城過來的人好啊!
他幾十年前在武魂城廝混了好些年,仗著比比東的聖女身份結交了不少位高權重之人,想必裡麵的大人物應該也是他的老相識!
虎死威猶在,不看僧麵看佛麵,比比東縱然死了十多年,可她的威名應當還在武魂殿中流傳。
妥了!這件事妥妥的了!飛龍騎臉怎麼輸?
無比膨脹的玉小肛上前幾步拍了拍李主教的肩膀,給了李主教個‘你還算識趣’的眼神,傲慢的說道:“嗯,到時候我會在那位大人麵前幫你美言兩句。”
“你這等分得清形勢的人窩在索托城當個區域性主教太過屈才了。”
“隻要你以後好好幫我做事,哪怕是白金主教也不是不可能。”
李主教不動聲色的脫離玉小肛套近乎的鹹豬手,陰陽怪氣的說道:“那就多謝‘大濕’提攜了。”
……
信心滿滿的玉小肛跟隨李主教走入主殿大廳,人精一般的李主教連忙閃身離去,同時把大殿的門戶緊緊關死,遣散了周圍的無關人員。
‘嘭——!’
大門關閉的沉重聲響仿佛砸在了玉小肛的心頭,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冥冥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夕陽的餘暉照不進主殿裡,燈光昏暗的殿堂內有一道身穿黑底紅雲禦神袍、頭戴黃色漩渦麵具的人影正背對著他。
‘噗!噗!噗!’
一團團藍綠色的火光升騰而起,搖曳的火焰在主殿四周的牆壁上留下道道投影,讓主殿的氛圍更加詭異莫測。
玉小肛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說道:“不知前輩可曾認識比比東?”
“如果前輩認識比比東的話,那還請您看在比比東的麵子上,幫我個小小的忙。”
“前輩請放心,這個忙並不困難,對您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背對著玉小肛的趙安轉過身來,漩渦麵具的孔洞中隻能看到兩隻血紅色的妖異瞳孔。
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似善似惡的聲音交織重疊在一起,讓玉小肛仿佛san值狂掉一樣,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岣嶁的彎下了腰。
“比比東?倒是認識。你是何人?與比比東有何乾係?”裝神弄鬼的趙先生明知故問的說道。
方才外麵發生的事都被趙安看在眼裡,如今他想聽聽玉小肛能說出個什麼子醜寅卯。
這可是趙安第一次與‘神往已久’的‘玉大濕’麵對麵交流,不好好玩弄一番,豈不是白來鬥羅大陸了?
疾風魔狼群、合猿群、靈魂與豬玀獸互換手術……,短短刹那間,趙安就想出了無數個折磨玉小肛的點子。
被趙安怪異的聲音折磨的苦不堪言,玉小肛強忍住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不適,弓著腰抬頭連忙說道:“這位大人,還請您不要再說了!”
“三十多年前比比東曾追求過我,但我出於對武魂殿的尊敬,為了不讓武魂殿的顏麵受損,最終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比比東。”
“我離開的時候,比比東無比感激我做出決定,承諾有朝一日我有求於武魂殿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得推脫。”
趙安隱藏在麵具下的臉皮抽抽了一下,這家夥胡編亂造很有一套啊!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此等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