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坦城·蕭家·會客大廳。好歹是烏坦城的三大家族,蕭家的會客大廳勉強有點門麵。
當蕭炎來到會客大廳後,發現這裡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坐在上首的四位中老年人是蕭家三大長老,以及蕭炎的族長父親。
整整四個大鬥師境界的強者,這也是蕭家立足烏坦城的底氣所在。
大鬥師f4左手下方坐著二十多個在蕭家頗有話語權、且實力是鬥師境界的中年男女,他們身後站著一些蕭家傑出年輕一代‘天驕’,沒有一個低於鬥之氣七段。
而右手下方卻隻有一個宛如出鞘利劍般的白衣少女,月白色的衣袍上沒有任何修飾,三千青絲被一柄木簪輕輕挽起,身後背著一把華貴不凡的長劍。
‘這就是所謂的‘貴客’嗎?’
蕭炎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貴客應該是中老年權貴才是,眼前這少女比他大不了多少,如何能被稱為‘貴客’?
出於禮貌,蕭炎沒有色眯眯的打量少女,點了點頭之後就不再理會。
‘哎,希望等會這女孩不會被我驚世天資震驚的喪失鬥誌吧,十五歲的鬥師強者,人生呐,寂寞如雪啊。’
“孩兒蕭炎,見過父親、見過三位長老!”
終究是兩世為人,蕭炎快步上前對著蕭戰四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蕭戰的臉色很是難看,但還是強顏歡笑道:“炎兒啊,快坐下吧。”
蕭家的三大長老皆和善的對蕭炎微笑點頭,仿佛在看一本地階功法和一份天階鬥技一樣。
一時間蕭炎有些摸不清頭腦,但還是來到僅次於‘蕭家f4’的位置乖乖坐好。
看到白衣少女的氣質,讓蕭炎莫名其妙的聯想到他求而不得的‘女神’,蕭家諱莫如深的真正天才——蕭薰兒。
蕭炎用眼角餘光打量著納蘭嫣然和蕭薰兒,納蘭嫣然對此不屑一顧,蕭薰兒帶著笑意的眸子裡蘊含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她們,那蕭炎會選擇‘傲慢’。
氣質孤傲絕塵、把一切看做塵埃的白衣少女,高高在上宛如神女、視芸芸眾生為棋子的蕭薰兒,穿越十五年來見過的兩個天之驕女,簡直如出一轍,全都看不起他!
今天蕭薰兒身後站著三位老態龍鐘的白發老者,一切都仿佛藏在雲霧之中,蕭炎表示自己從未見過。
‘少族長,那個女孩是九星巔峰鬥宗,距離鬥尊也僅差一線!’
一名古族三仙沉穩的情緒泛起點點漣漪,納蘭嫣然的修為讓活了上千年的他都很震撼。
‘嗯?’
如果沒有‘趙老師’的幫助,古薰兒捫心自我,自己十四五歲的年齡頂破天也就鬥王。
劍氣淩冽的女孩得到了什麼機遇才能修煉到九星巔峰鬥宗?
古薰兒初具上位者的容人之量,饒有興趣的打量了納蘭嫣然兩眼。
‘沒想到鬥氣大陸西北角竟能出現這等天才,哪怕放在我古族,同齡人中能與她媲美的也沒有。’
正準備算計遠古族群的古薰兒起了愛才之心,想試試能否拉攏納蘭嫣然為她所用。
‘老師,您怎麼看?’
摸魚看樂子的趙安扯了扯嘴角,他怎麼樣?他坐著看、躺著看,怎麼舒服怎麼看。
‘菁純的劍意,一往無前的勇氣,超絕的悟性,此女很不錯。’
趙安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畢竟納蘭嫣然的是被他一手養成的代行者,沒有人比趙先生更了解納蘭嫣然了。
‘薰兒明白了。’
就在趙安多線操作和幾個代行者聊天的時候,坐在主位的蕭戰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納蘭侄女,我父親和你爺爺是生死之交,雖然我們蕭家落莫了,但曾經的交情還在,你真決定了?”
白衣少女從椅子上起身,對著蕭戰拱手行了一禮。
“蕭族長,指腹為婚太過荒謬,我有我的未來,蕭炎也有蕭炎的未來。”
“地階功法、天階鬥技你明明收下了,豈有出爾反爾的道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蕭戰被懟的無話可說,但他還是不死心,能給出豐厚的補償,就代表納蘭嫣然擁有的更多。
如果自己兒子能和納蘭嫣然結成秦晉之好,豈不是意味著納蘭嫣然的一切都變成蕭家的了?
地階功法是不錯,但可能存在的天階功法豈不是更好?
每個人都擁有貪婪之心,得到的永遠比不上沒得到的。
此言一出,在場蕭家之人無不嘩然,好家夥,地階功法!天階鬥技!
他們最多隻是在話本故事中聽過地階、天階的威名,未曾想自己居然有親自修煉的機會。
所有人無不目光熱切的看向族長蕭戰,希望蕭戰趕緊否決‘指腹為婚’,好讓他們一窺秘典。
“是啊族長,趕緊答應納蘭小姐吧!”
“指腹為婚什麼的,當不得數的!”
這些人想得太美了,即便蕭戰同意退了婚約,蕭家真正獲得地階功法、天階鬥技,能看的人也隻有族長一脈。
權力需要鞏固,仁慈的蕭家族長頂破天把淘汰了的玄階功法分給第二梯隊的統治階級。
看著‘族長父親’下不來台,蕭炎的臉色黑的嚇人,額頭上青筋暴起,縈繞著鬥氣的手掌狠狠一拍桌案。
‘嘭——!’
玉石桌被蕭炎一掌拍的粉碎,擺放的茶具摔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響。
喧嘩的大廳為之一靜,蕭炎含怒起身大吼道:“夠了!”
蕭炎大步走到納蘭嫣然麵前,質問道:“我們蕭家到底欠你什麼,讓你這麼來羞辱蕭家!”
“我蕭炎,十五歲鬥師,如此天資在整個加碼帝國都沒有幾個,你憑什麼憑什麼看不起我!憑什麼讓我父親下不來台!”
納蘭嫣然秀氣的眉頭微微一簇,瑩瑩的鬥氣屏障把蕭炎的唾沫星子擋在外麵。
“羞辱?無聊的自尊心。一本地階功法、一本天階鬥技還不滿足嗎?”
“你父親,蕭家三大長老,乃至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意了,你為什麼會反對?”
“那你說說,需要什麼補償才肯解除當年那毫無意義的‘指腹為婚’。”
地階、天階的重量讓怒火中燒的蕭炎偃旗息鼓,畢竟他們蕭家最強的功法才玄階。
蕭炎吐出一口濁氣,強壓下內心的糾結和不舍,寒聲說道:“拿回你的鬥技、功法,我們蕭家不需要!”
“住口!”
“不得妄言!”
“納蘭侄女,炎兒不懂事,彆和他一般見識!”
“是極是極,看來少族長之位有待商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