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知道,”塞舌爾盯著遠端的黑甲身影,“但顯然,他身手不弱。”
泰爾斯的身後,懷亞欲言又止。
與此同時,場中的黑甲戰士在主持台下方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身後的白衣劍士。
“去吧,塞舌爾,不等了,直接圍住,儘量生擒,如有反抗嘛,哼,”南岸公爵向塞舌爾下令,“如果還有同黨,這時就該坐不住了。”
塞舌爾點頭領命。
“我還是不明白,”泰爾斯疑惑道,“那兩個家夥,他們沒有靠近我們的看台,沒有試圖刺殺或綁架關鍵人士,甚至沒有努力贏取勝利,還這麼高調地攻擊衛兵……這是要做什麼?是發覺計劃失敗了,所以在突圍?”
“不知道,”詹恩搖了搖頭,“但以過去的經驗,他們能做的,不外乎殺人奪命。”
殺人奪命。
那一瞬間,看著那黑甲戰士所在的位置,泰爾斯眼神一動。
“殺人奪命……不殺人奪命,”王子喃喃道,“就無人傾聽。”
“什麼?”詹恩問道。
無人傾聽……
傾聽……
下一秒,想到什麼的泰爾斯大驚失色,下意識起立!
說話間,塞舌爾轉向公爵看台下的衛兵,大喝下令:
“翡翠軍團!武器!”
唰!
命令發出,公爵看台周圍的軍士們齊齊掣劍出鞘!
他們訓練有素,氣勢奪人,甚至嚇到了不少周圍看台的觀眾們。
“羅裡安和席爾瓦,你們率隊過去,處理違規者——”
但就在此時,一陣大風突兀而起,刮得所有人下意識扭頭閉眼!
呼呼呼呼——咻!
風聲中,一個輕盈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到泰爾斯和詹恩身側,劍光閃現!
糟糕!
泰爾斯眼前一花,他下意識摸上後腰的匕首,卻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下一秒,隻見劍光一閃,泰爾斯聽見塞舌爾的怒喝以及連續的金屬銳響:
鐺!鐺!
泰爾斯被人扯著後退,努力踩穩腳步保持平衡,卻感覺到另外好幾個身影翻上看台,大打出手!
“怎麼——”
“刺客!”
“保護公爵!”
“殿下小心!”
搞什麼?
真的是刺客?
老爹也太沒創意了吧?
一片混亂中,泰爾斯努力呼吸,隻聽見身旁不少人在驚呼:
“穩住!”
“住手!”
“快走!”
“我斷後!”
“誰都不許走!”
“退後!”
“前進者死!”
短短幾秒之後,看台上的交手聲小了下去,泰爾斯也終於被兩隻手臂扯了起來,堪堪站穩。
“怎麼回事?”
但等看清場上局勢時,他又愣住了。
公爵看台上,塞舌爾上尉站在對麵,長劍在手,表情驚怒。
他的身後,詹恩被全副武裝的衛兵們護得嚴嚴實實,氣急敗壞。
另一邊,卡西恩騎士不知何時也出現在看台上,把希萊護在中間,後者正扒著卡西恩的手臂,努力探出頭,驚訝地望向泰爾斯。
“為什麼,”詹恩擠開衛兵的圍護,難以置信地望著王子,“為什麼?”
“泰爾斯?”希萊不明所以。
“什麼為什麼?刺客呢——”泰爾斯下意識地回答,但他一轉頭就怔住了。
不知何時,米蘭達、哥洛佛、d.d、羅爾夫、摩根、保羅、涅希……星湖衛隊裡負責近身隨扈的人選,齊齊整整,或者說,大部分人齊齊整整地出現在看台上,同樣武器出鞘,警惕萬分地擋在他的身前。
他們把自己死死護在看台一角,跟對麵的翡翠軍團刀劍相對,界限分明。
誒?
那就是說,剛剛出現的刺客是……
“你,你們?”泰爾斯難以置信,“是你們!”
星湖衛隊們齊齊一個激靈,七嘴八舌地回話:
“殿下,你還好嗎?”
“彆怕,我們保護你!”
“彆放鬆!”
“先帶他走啊!”
“等會兒打起來……”
“後麵安全嗎?”
“冷靜!”
“停!!!”懷亞怒喝出聲,結束了星湖衛隊的雜音,“都給我閉嘴!”
看台上再度安靜下來。
很快,由近及遠,競技場裡的不少觀眾都被公爵看台上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大家不再去看那一黑一白兩位違規者,而是紛紛扭頭,議論著公爵和王子又怎麼了。
“那邊那是怎麼了?”
“公爵和王子……打起來了?”
“不會吧?現在?這裡?”
“這難說啊,王子不是才宰掉公爵手底一個警戒官嘛……”
“誒,小事,家務事,妻兄和妹夫為了妹妹吵架而已……信我,這種事嘛,我們翰布爾人太懂了……”
“啊?不是真打啊?唉那還有什麼勁兒……”
“不是,要是真的衝突起來,我們幫誰?拉不拉架?”
“廢話,我們是外國人,幫自己!”
“沒看見那個卡拿曼尼的下場嘛,彆拉你沒把握拉的架!”
主持者那響徹看台的解說同樣一變:
“噢,觀眾們是怎麼了?誰奪走了他們?是違規者不再能吸引他們的眼球了嗎?噢,似乎是看台上發生了什麼事?爭風吃醋?還是當眾求婚?讓我們看看……哦,原來是公爵的看台啊,嘿嘿,似乎詹恩公爵和泰爾斯殿下在玩遊——額,額,那個,還是讓我們把視線放回到場內啊,看回比武吧!看哪,英勇的跋厲哥對上強悍的多撒藍,前者在移動,後者也在移動,不輕易出手,嗯,還在移動,他們的默契告訴我們,雙方相爭,以和為貴……”
就連原本出發去維護秩序,懲戒違規者的衛兵們也開始左右猶豫:是要先去哪一邊?
泰爾斯推開d.d和涅希的手臂,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
“泰爾斯,”詹恩深吸一口氣,驚魂未定地看向王子,“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是說如我所想,你就是那張王牌?”
“不!我發誓我不知道!”混亂的泰爾斯連忙舉手以示無辜。
但希萊卻盯著他手上的匕首,眼神狐疑:
“你真不知道?”
泰爾斯一怔:“不,不是這樣的,這隻是本能!”
他連忙收起jc匕首,可凱文迪爾兄妹依舊一臉懷疑。
泰爾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懷亞!你不是說他們去下注了嗎?”
懷亞一震,顫巍巍地抬頭。
“額,對,可您不是說了,下注隻是個說法,”侍從官尷尬不已,“他們,嗯,另有要務。”
另有要務?
泰爾斯又是一愣:“而那是……”
“各位,你們動手太早了!”懷亞不敢再答話,他轉過頭,抱怨同伴,“我不是說了等我的信號嗎?”
“我也這麼說來著,”保羅歎息道,“我還說了,我們最好等到雨果掌旗官的同意……”
“但他們,這些綠帽子都拔劍了,拔劍了啊!拔劍了喂!”
d.d緊張地盯著周圍的翡翠軍士:
“彆說等鬼魂回話了,我怕再晚一點,就等不到你的信號了啊!”
啊?
泰爾斯一怔。
“等信號?”希萊眯起眼睛。
“不,我,不是我的信號,是他們自己……”泰爾斯連忙擺手。
“但你剛剛說你最相信他了?”希萊瞪著他,“這個真懷亞?”
“我……”泰爾斯一時語塞。
“抱歉,殿下,那個騎士太強了,”米蘭達咬牙捂著手臂,手掌間鮮血淋漓,“我沒能挾持到公爵。”
“我的錯,”哥洛佛悶哼一聲,“我本該擋住他的——該死,如果我沒受傷……”
“那也沒用,”保羅搖頭歎息,“我就說了,該用弓箭的。”
聽了這段對話,凱文迪爾兄妹看向泰爾斯的表情越發陌生。
對麵的塞舌爾上尉冷哼一聲。
“我——”泰爾斯隻覺百口莫辯。
“我不明白,”詹恩強壓怒氣,“有人能解釋一下嗎?”
兩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舊殺氣騰騰地望著彼此——即用目光,也用劍鋒。
“是的,大人,”出乎意料,發話的人是塞舌爾上尉,“按照您的命令,我負責監控場中情形,留意任何可疑的風吹草動。而很不幸,我現在最終確定,競技場裡異動最多、行跡最可疑,實力也最有威脅的人,不巧正是這群人——王子殿下的衛隊。”
他望著哥洛佛等人,冷哼一聲:
“哼,我就知道,這群人聚在一塊盤算了那麼久,肯定有問題。”
泰爾斯一驚:
“我……”
但他還沒開口,就被懷亞拉住了。
“很抱歉,殿下,事出緊急,我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懷亞降低音量,在泰爾斯耳邊道,“但此時此刻,洛桑二世很有可能正藏在下麵混戰的人群裡,伺機而動。”
泰爾斯一驚:
“什麼,他?但他不是……”
“對,還活著,”d.d一臉苦澀,“相信我,殿下,我也不想的。”
另一邊,塞舌爾大聲彙報:
“剛剛,有個油腔滑調的小子,用我們彼此的名義約我和卡西恩見麵……”
“但等我們到了地方,才發覺是被調虎離山了……”卡西恩歎氣道。
星湖衛隊眾人齊齊扭頭,不爽地看向d.d。
“他們……剛剛見麵時,他們看上去有舊怨的樣子,”多伊爾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總得試試?”
詹恩的眉頭越來越緊。
“公爵大人,據我觀察,從選將會剛開始時,”塞舌爾盯著他們的眼神愈發憤恨,“這幫崽子們就在有組織地四處刺探情報,來回接頭,所接觸的人個個特殊……”
星湖衛隊的眾人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我們在打探情報,殿下,順便,發現了一些可怕的真相,”懷亞悄聲對泰爾斯道,“這些天的死者們,包括斯裡曼尼,殿下,他們都是為同一件事被滅口的,為了掩蓋某個秘密——詹恩公爵得以掌權的秘密。”
真相?
秘密?
掌權?
泰爾斯眼神一動。
他望向詹恩,眼神懷疑。
這家夥,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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