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福德微微皺眉。
主人有些不太對。
“您試探出來了麼?”阿什福德小心地問。
詹恩緊皺雙眉,習慣性地點點頭:“當我問起血族的事情時,他下意識地答應了。”
“吸血鬼們的確與他們同行。”
詹恩長歎一口氣,喃喃著:“真是大膽,而無畏。”
阿什福德恭敬地道:“那就按照原計劃,知會血瓶幫,從破壞他的名聲開……”
“不!”
詹恩抬起頭,目光堅毅。
還帶著一絲決然。
看著遠去的泰爾斯,詹恩眯起眼,下定了決心。
沒有人能傷害希萊。
沒有人。
即使是王國的血脈。
年輕的翡翠城主,南岸領守護公爵,星辰六大豪門中三色鳶尾花的主人,詹恩·凱文迪爾,對著身側的管家輕聲道:
“把話傳過去。”
阿什福德挑起眉毛。
“那一邊?”阿什福德輕聲詢問道。
詹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那一邊。”詹恩默默地道。
阿什福德沒有說話。
他在等主人的最後確認。
詹恩的聲音,艱難地傳來:
“你知道該傳哪個部分。”
阿什福德雖然心存疑惑,但善於察言觀色的他,馬上理解了主人的意思。
老管家點點頭,鞠躬遠去。
半晌。
詹恩睜開眼。
他自言自語道:
“我投出了讚成票的星辰王子……背負著兩國的戰爭與和平。”
“至少,在國境內的話,應該沒有星辰的領主,敢冒險危及你的生命吧?”
“大家……應該都是這樣想的。”
“那就這樣吧。”
第二王子的馬車駛到了北城門。
遠遠地,隔著洶湧來看熱鬨的人群,泰爾斯就看見了衛兵隔離出的一片空地。
星辰的至高國王,凱瑟爾·璨星,正站在三位公爵中,默默看著這邊。
“我就送您到這兒了,殿下,”基爾伯特站在原地,傷感地道:“一路小心,我恭候您的歸來。”
泰爾斯轉過頭,看向基爾伯特。
【如果你隻聽得見擁王黨人給你描繪的,悲情國王和堅毅王室的故事那你乾脆把自己的雙眼挖掉,隻留耳朵就好了!】
泰爾斯吐出一口氣:“謝謝你,基爾伯特。”
然後泰爾斯後退一步,深深鞠躬:
“謝謝你,老師。”
基爾伯特拄著手杖,低頭歎了一口氣,最終什麼也沒說。
泰爾斯吐出一口氣,在普提萊和懷亞羅爾夫的那副尊容,還是呆在馬車裡為好,而活潑好動的埃達,則不知為何根本沒下馬車)的陪同下,走下馬車,走向他那位疑似“暴君”的父親。
三位公爵向他行禮。
他也體麵地回禮。
“殿下,雖然這對您很不公平,”胖胖的東海守護公爵,鮑勃·庫倫呼哧喘息著,讚歎道:“但我想讓您知道,您的勇氣,讓我倍感欣慰。”
泰爾斯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身為星辰的王子,理所應當。”
【東海領嚇成了縮頭烏龜。】廓斯德的另一套星辰現狀說法,浮現在他腦中。
“嘿嘿嘿,我曾希望自己的兒子跟您一樣出色,殿下,”西荒守護公爵,尊容可怖的法肯豪茲,繼續著他的譏諷:“但現在看看,還是算了……太危險咯。”
泰爾斯當著他的麵翻了個白眼。
“承您吉言。”他無力地道。
【西荒借著西部戰線的重要性,勉力自保。】
他走到那個少女麵前。
萊安娜·特巴克,刀鋒領清秀的少女公爵,臉色清冷地看著他。
“我想……我們都知道,身為家族的最後一人,背負的是什麼樣的重擔。”她輕輕開口。
“但正因如此,”少女不假辭色,卻語帶刀鋒:“我們才越發強大。”
【刀鋒領幾成王畿。】
萊安娜輕輕按上胸前的血月彆針,輕聲道:“殿下,離彆在即,我把特巴克家的族語送給您。”
泰爾斯一愣。
清冷的少女輕輕俯身,一字一頓地道:
“唯血礪鋒ony_bood_can_sade.)。”
泰爾斯看著眼前十五六歲的少女,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重重點頭。
“謹記在心,不敢或忘。”他如此道。
“噔!”
國王的權杖拄在地上。
三位公爵庫倫、法肯豪茲和萊安娜,都知機地退下。
泰爾斯向前幾步,輕輕行禮。
【你太小看你的父親,太小看鐵腕之王,太小看他給予星辰上下的恐懼了。】
“你見過柯雅了。”凱瑟爾五世默默地道。
泰爾斯點點頭。
“很好,那你就知道了,我們我和你,究竟行走在一條怎樣的道路上。”凱瑟爾冷冷地看著他。
【血色之年,改變了他……】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我們的敵人,”凱瑟爾歎了一口氣,默默道:“一步不慎,則有滅頂之災。”
【他把每一個領主都當成敵人,打壓算計從不留情,把星辰當作他一個人的馬車,馬鞭馬刺毫無節製……】
泰爾斯吸入一口氣,在凱瑟爾的目中,是如此眼神堅毅。
“上路吧,年輕的璨星,”凱瑟爾緩緩道:“榮耀你的國家,榮耀你的家族。”
“為星辰而生。”
泰爾斯抬起頭,再次輕輕點頭。
他的身後,姬妮·巴克維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小子,”宮廷女官似乎有些尷尬。
但姬妮終究還是深吸一口氣,感情複雜地,吐出幾個字:
“記得練劍。”
泰爾斯露出一個笑容:“是的,姬妮女士。”
普提萊與懷亞向國王行過禮,後者勉勵了他們幾句,泰爾斯就知道,出發的時候終於到來了。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在此時,拄著拐杖,走到他身邊。
“殿下,”莫拉特·漢森操著嘶啞的聲音,露出難看的笑容,對著一臉警惕的泰爾斯道:“到了埃克斯特,麻煩替我這個老頭子,給一個老太婆帶一句話。”
帶著對黑先知的不良印象,泰爾斯在驚疑中問道:“哪個老太婆?”
莫拉特咧嘴一笑:“您見到就會知道的。”
泰爾斯深深皺起眉頭。
在泰爾斯沒有注意到的城門上,一個戴著麵具的身影,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於是乎,掛著銀十字雙星旗,以及九芒星旗的車隊,緩緩出發。
一路向北。
“懷亞,你說為什麼,”泰爾斯靠在車壁上,呼出一口氣:“大家跟我道彆的時候,都像訣彆一樣呢?”
“努恩王真的會殺了我不成?”
他本來不指望懷亞的回答。
但一直看著車廂外麵的第二王子侍從官,懷亞·卡索,居然輕輕抬頭,神情複雜。
“殿下。”
“終結之塔裡,我的老師曾教過我一句話。”
下一秒,懷亞說了一句讓泰爾斯眼前一亮的話。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泰爾斯依然會在夜不能寐時,偶爾想起它。
隻聽懷亞·卡索輕聲道:
“將每一次的道彆,都當作訣彆,把每一秒的生存,都當作幸存……”
“這樣,才不會錯過我們的生命。”
最近書評區有書友提出,主角過於“聖母婊”了,我覺得有必要回應一下。
以下是我的回應:
哦。
以上就是我的回應。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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