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怎麼可能知道的?
泰爾斯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快停滯了。
莫拉特仿佛很累,他低下頭揉了揉鼻梁:“啊,這個能力用起來真費勁,不能常用啊。”
他隨即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個滿布皺紋的難看笑容,看向已經呆滯的泰爾斯:
“這就是為什麼,彆人都叫我‘黑先知’。”
泰爾斯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隻見莫拉特輕輕啟唇,吐出對穿越者而言最劇毒的話:
“對,孩子。”
“我能讀透人心。”
此時,泰爾斯才真正感覺到他要大難臨頭了。
“現在怎麼辦,”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一等宮廷女官,姬妮臉色不佳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你們知道莫拉特的能耐和能力,他會用秘密、信息、醜聞,一切你能想到的東西,來控製住任何他想要控製住的人。”
“你們就放心讓那孩子……”,姬妮踱了幾步,恨恨地道:“他是很聰明,很成熟,有潛力但那可是黑先知!”
“無所不知的‘黑先知’!”
“我清楚他的能耐,”基爾伯特沉重地道:“你以為,要是沒有秘科的幫忙,當年的《要塞和約》是怎麼簽成的?”
“那你還放任他凱瑟爾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麼想的!”姬妮氣得一掌拍在二樓的欄杆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杉木製的欄杆拍凹了一塊。
這時,基爾伯特皺起眉頭,突然回頭。
感覺有異的姬妮,也疑惑地轉過頭去。
偌大的走廊,除了一動不動的守衛之外,就隻有他們兩個。
不知什麼時候,約德爾已經消失了。
又一次。
與此同時。
永星城的北城門,守衛和城防隊們結束了一天的站崗,正準備拉下巨閘,關閉宏偉的墨石製城門。
這又是平靜的一天……最後一班的城防隊長這樣想著,揮揮手,準備輪班。
但城門上,站哨的士兵卻眼尖地看見了,遠處,幾道騎在馬上的身影,向著王都疾馳而來。
他們身後是一道白色的旗幟。
“等等!先彆關城門!”哨兵頂著嘹亮的嗓子,向著門閘處的一隊同僚大喊道:“有快馬!應該是信使!”
隊長疑惑地登上城門,看著遠處的那一隊騎兵。
直到對方靠近,隊長才驚訝地看見,對方手持的,是一麵白底飛鷹旗。
白底飛鷹?
五裡外的哨崗沒有攔下他們,那就應該是重要的信使,但是……
隊長臉色凝重地向前一步,他大吼道:
“王都在前!立刻減速!”
“城防隊,攔截陣型!”
城門下,幾十名城防隊的士兵立刻大喝一聲,劍出鞘,盾成牆,星芒如爍,堵死城門,在騎隊前進的方向上結成陣勢!
“騎士,立刻減速!報上身份事務!”隊長向著城外大喊道。
隻見城下的騎士仰起頭,卻依舊速度不減,他舉起一隻卷軸,焦急地大喊道:
“來自寒堡城主,北境守護公爵,瓦爾·亞倫德大人的急信!”
“緊急級彆:第七等!”
“徑呈陛下!”
“所有人不得阻攔!”
“公爵大人隨後就到!”
“這是大人的手令!”
說話間,騎士揚起手,那支綁著石頭的卷軸不可思議地飛上城門,被擁有超階實力的隊長牢牢抓在手裡。
是個高手,不愧是北地的騎士隊長感受著手上的力道,默默地想。
但待隊長拆開上麵的火漆,掃過一遍,對過上麵的簽名和印記後,他點點頭。
隊長三兩步跨上城門外沿,對著下麵的陣勢大喊道:
“所有人,陣勢散開!立刻放行!”
“感激不儘!”城門下的騎士們衝過讓出道路的士兵們,在路人們訝異的目光下,死命抽打著坐騎,向著王都中心疾馳而去。
“加速!加速!再加速!”領頭的騎士臉色瘋狂,毫不顧惜馬力地催促著整個隊伍!
隊長看著遠去的騎士,臉色不佳:“先彆關門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們還有一位北境守護公爵要迎接。”
緊急級彆,第七等?
自己上任以來,遇到過的最緊急的報告和信件,也就是陛下帶著聯軍,大勝荒骨人與獸人的軍報吧?記得那是第六等?
這究竟是怎麼了?
他心裡疑惑萬分。
隊長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轉過頭,問著身後的同僚們:
“第七等的緊急級彆報告,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城防隊的各位都麵麵相覷,臉帶疑惑。
“我們有第七等的緊急級彆嗎?”一位年輕的士兵甚至撓著頭這樣問。
一陣沉默。
“有的,第七等。”
一把沉重的聲音傳來,士兵們紛紛轉頭,看向最裡麵的一位老兵。
隻見老兵鐵青著臉色,像是回憶著什麼可怕的過去:
“上一次……”
他嘴唇發白地喃喃道:
“在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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