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離得近了些,才發現不僅有一個十字軍的斥候,還有數十名輕裝的薩拉森騎兵綴在斥候身後,時不時彎弓搭箭,自斥候的背後放冷箭。
隻是騎弓的準頭力道都很有限,幾次連射,數十支箭矢,竟是沒有一支能命中這名斥候的。
“天父在上,是那些該死的薩拉森人,果然不出洛薩侯爵所料,他們真的來了!”
“快,快通知下去,薩拉森的軍隊到了,所有人都要履行保衛城池的職責!”
貴族青年大聲喊道。
城頭守衛的士兵們立刻動作起來,拉動城頭用於警報的銅鈴。
青年吩咐完,剛想問問切利尼娜究竟該怎麼辦,可回頭一看,卻發現切利尼娜已站在城牆上,縱身一躍。
他趕忙跑上前去。
卻發現切利尼娜竟是如一片楓葉,逆著風,飄然向狂奔而來的斥候迎去。
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
切利尼娜越過斥候,來到了他的背後。
“我替你斷後。”
狂亂的氣流,吹起滾滾黃沙。
薩拉森騎兵們看著這鬼魅般的身影,臉色大變,止住腳步,不敢再靠近,隻是停住坐騎,彎弓搭箭射向切利尼娜和背對著他們的十字軍斥候。
然而,切利尼娜沒有任何動作。
便看到所有射向她的箭矢,已如被風暴裹挾了一般,繞著切利尼娜開始極速旋轉。
切利尼娜的身影一閃即逝。
再出現時,已是來到了追兵們的身後。
她整理了下因劇烈活動而變得有些褶皺的袍子,身後,幾乎每一名薩拉森士兵的脖頸上都插了一支羽箭,箭矢深入脖頸,連一點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招,叫禦風劍術。”
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回過頭時。
切利尼娜的眼神正對上城頭,被震撼到閉不上嘴巴的年輕貴族,她招了招手,隨即,頭也不回走向了茫茫戈壁當中——薩拉色人的斥候已經抵達,這說明,敵人也已經快到邊境了。
刺殺計劃,要提前展開了。
艾拉港。
看著氣勢雄渾的沙約部老頭子們,穆勒有些感慨道:“這些老骨頭還真有精神,我記得,他們是烏爾姆親自安置的庫爾德部落民吧?”
“是,一群經驗豐富的老戰士。”
安德裡亞斯穿上了全套的翼騎兵裝備,包括背後那英武的羽飾,這勢必會使他成為敵人的眾矢之的,但也是混戰中能使己方士兵們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所在的重要手段。
“安德裡亞斯,你就穿這麼一身?”
穆勒有些驚訝,他雖然也穿了全套的敕令騎士板甲,但卻用罩袍遮掩住了,站在人群裡的話,一點也不顯眼。
“總要有個當靶子的,這是身為翼騎兵的榮耀,穆勒大人。”
安德裡亞斯笑著敷衍道。
心中想的卻是——“吸血鬼應該沒那麼容易死吧?”
接受庫爾斯的初擁之後,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感官,動作,身體素質都有了顯著的提升,手上劃破一道口子,要不了一刻鐘的時間就會愈合得完好如初。
而且,得知今天要有一場苦戰,昨晚的時候,他還特意親自處決了一名因為犯有強盜罪名的死囚——過程雖然血腥,但這可是他擁抱新生之後的第一頓飽餐。
“我們敕令騎士可不會輸給你!”
穆勒有些不服輸,想要卸去偽裝,被安德裡亞斯趕忙製止了,老穆勒年事已高,戰鬥力就算有敕令騎士的加成,也就是中等偏上的十字軍騎士水準。
更何況這還是步戰。
他是真的很擔心自家大人親自任命的艾拉港稅務署長官,兼遠洋開拓艦隊總管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初便被敵人殺死。
這意味著接下來,整個外約旦聯軍的物資輜重,就要由他一個人來想辦法解決了。
敵人的艦隊離得越發近了。
足足十餘艘大型槳帆戰艦,根本就是艾拉港草創的岸防艦隊無法匹敵的龐然大物,船隊上的水手們也早已把船隻停泊在隱蔽的港口中,在陸地上跟城鎮衛兵們並肩作戰了。
“這些人,好像不太對勁。”
安德裡亞斯皺起眉。
隻見最先的兩艘槳帆船,一頭撞進泊位,艦船還沒停穩,便有人放下了踏板,向岸邊衝來,仿佛海麵下潛藏著一頭無比恐怖的惡獸。
有一艘槳帆船,艄尾都被弩炮貫穿了,巨大的孔洞,甲板上的血漬,都說明了這艘槳帆船剛剛經曆了一場劫後餘生的大戰。
薩拉森士兵們終於踏上了陸地。
雖然仍舊有些驚魂甫定,但薩拉森士兵們還是排成了有序的隊形,撐起一麵麵像是黑傘的盾牌,如同古典時代的希臘重步兵們那般,組成了一堵長矛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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