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全部都是血。小殿下的衣裙全部都被鮮血所渲染,就連破了的衣衫下那被翻開的血肉都清楚可見。這是受了多麼嚴重的傷,才會滿身是血啊!
一時間,滿滿的自責感和懊惱感襲遍了鬼縉的全身,可是當鬼縉看著懷裡小人差點沒了生息時,更多的是對這片水域的憤怒,對這些妖獸蝦米的痛恨。
“我要殺了他們。”
“小殿下,我要殺了他們給你報仇!”
“不……”妙媛虛弱的睜開眼睛,滿身的疼痛感和侵蝕感讓她恍如隔世。仿佛在那長老院中沉沉睡去時的感覺,也是像現在這般忘卻世事,漂浮在塵事之外,無法醒來。
不過好在,今日的自己有幻靈和彝甸所助。
“小殿下?!”
鬼縉連忙抱緊她的身體,喜極而泣,“您醒了?怎麼樣,是不是很疼啊?下屬這就帶著您回箐天淵治療。”
“不…不必……”妙媛忍著胸口的疼痛,抬頭看向鬼縉吩咐著。
“我有流光球護體,還可以堅持一時,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是趕緊找到血靈珠花!”
鬼縉堅決不同意,“不,小殿下,您傷的這樣重,下屬一定要帶您出去才是!”
“血…血靈珠花?”一旁沒有說話的蒼煙低下頭去喃喃自語。原來小殿下來這千綾瀑布是為了尋找那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甚至大漲百萬年修為的寶貝血靈珠花來的。
那他要是得到了血靈珠花,是不是也可以大漲百萬年的修為,變得和鬼縉將軍和黑常將軍他們一樣?
蒼煙的眼裡忽而爆發出詭異的光芒來,如果他真的尋到了血靈珠花,那即便小殿下要殺他,他也不怕了。
“聽…聽我說……”妙媛紅著一雙紫眸,虛弱無力的抓著鬼縉的手,語氣帶著懇求和命令。
“血…血靈珠花百萬年難得,如今……如今好不容易有它現世的消息,我必須要找到它。”
“好、好!”鬼縉反握住妙媛的手,看著那半個時辰前還生龍活虎的小殿下此刻卻變成了這個樣子,簡直心如刀割。
“小殿下說什麼,下屬便去做什麼。”
“不過您的身子太過虛弱了,下屬一人前去泉眼處,必為您尋來那株血靈珠花。”
“以…以你一人之力怕是不行的。”妙媛緊緊的握著他的手,麵上是一派的堅強與不服輸。
“我們一起去。”
鬼縉心疼的流下淚來,卻也不忍心反駁她,“……好,聽小殿下的,下屬帶您一起去。”
“扶我……起來。”
“小殿下要做什麼?”
鬼縉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將她給攙扶了起來。
一旁緊盯著她動作的大怪物彝甸看著她起來,大聲的嘶吼了一聲,充滿了野性般的不滿和威懾,好像在勸誡她要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胡作非為一樣。
妙媛輕勾唇角,虛弱一笑,“謝謝你,彝甸。”
沒有它,她今日怕是要死在這兒的。
大怪物彝甸直起身子,甩了甩那滿是毛發般張狂的頭顱,一張不羈難馴的臉上卻寫滿了虔誠和恭敬,“小主人要去哪兒,彝甸都陪您。”
“好,那我們一起去。”
妙媛食指中指並攏,兩手交叉施法,運用指尖的心源之力,又將流光球給召喚了出來。
隻是她現在有心無力,就算她現在有力氣將流光球召喚出來,也沒有靈力驅動著流光球前進了。
妙媛轉頭看向鬼縉,柔聲一語,“鬼縉,你牽著我。”
鬼縉心裡爆喜,但是卻又被她這副滿身是血的虛弱樣子所折服,一下就被滿滿的心疼感所覆蓋淹沒了。“好,下屬牽著您。您放心,有下屬在,下屬絕不會再弄丟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