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陛下下旨準許他戴罪立功之後,郭待封就輕易的平息了奚人之亂,但是,陛下並沒有因為他平息了奚人之亂,就允許他繼續鎮守營州,於是,就有了第二次征召。
這一次,郭待封故技重施,讓奚人與契丹人聯合叛亂,以為陛下還會命他平亂,可惜,這一次陛下派去了王孝傑。
郭待封知曉自己一旦回到了洛陽就是必死之局,於是,一邊在路上拖拖拉拉的走,一邊以奚人,契丹人劫掠皇杠,屠戮商賈的把柄威脅這兩部,期望王孝傑能敗於奚人,契丹聯軍之手,為此,他不惜派遣麾下部曲,參與此次與王孝傑的戰鬥。
他們故意在平頂山,虎跑嶺敗於王孝傑之手,然後故意在營州周圍大肆劫掠,激怒王孝傑兵出虎跑嶺進入遍布沼澤的野豬原。
可憐王孝傑的大軍才進入野豬原,就遭遇了一場難得一見的持續大雨,王孝傑也察覺不對,就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隊,想要離開野豬原。
哪裡料到,奚人,契丹人掘開了本就漲水的淩河,洪水滾滾而下截斷了王孝傑大軍的退路,洪水漫卷,王孝傑的大軍隻能暫時退居到一些高地上,近半人馬被浸泡在洪水中,加上遼東天氣日漸寒冷,被凍死的人馬無數。
而奚人,契丹人則趁機乘坐木筏,在淺水,淤泥處追逐落單的大唐府兵,聽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契丹人捉身著重甲的唐軍如捉魚鱉……
王孝傑脫掉鎧甲在淤泥中與奚人,契丹人酣戰六日,搶奪了少許木筏,再加上自己製作的木筏,這才勉強逃出了野豬原,而近萬大唐府兵則儘數命喪野豬原。
可以說,這是大唐十年以來敗得最慘的一次,不僅僅損失了近萬府兵,還損失了戰馬一萬五千匹,甲胄上萬具,至於他們攜帶的火器,儘數毀在了泥水中。”
雲初安靜的合上麵前的經卷,瞅著溫柔道:“郭待封如今在何處?”
溫柔道:“根據百騎司大統領張東海說,郭待封回洛陽的車隊中沒有他的蹤影。”
“金媃茹這些年一直在經略遼東,她有郭待封的消息嗎?”
溫柔搖頭道:“沒有。”
雲初眼中寒光一閃道:“是不願意說,還是真沒有?”
溫柔把身子靠在牆上淡淡的道:“狄仁傑還在跟他們交涉中,真話,假話,應該騙不過狄仁傑的那一雙眼睛。
不過,郭待封最後消失的地方就在山東,怎麼……你想親自出手誅殺此獠?”
雲初道:“不殺怎麼成,就陛下現在與循規們的糟糕關係,要是再出幾個郭待封,我大唐府兵豈不是還要被人當成魚鱉捉拿?
隻有把他這個人做成一個人樣子,才會震懾住那些胡思亂想的人。”
溫柔道:“你猜,英公,蘇公,程公他們有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畢竟,在軍中,誰的消息都沒有他們的消息靈敏。”
雲初搖搖頭道:“預料到了如何,沒有預料到又如何?隻要他們沒有真正參與,對大唐來說,就是僥天之幸。”
溫柔道:“查過了,他們在遼東的人馬沒有在風季離開百濟跟大行城,你說,他們在等待什麼?在等待薛仁貴兵敗?
要是薛仁貴都戰敗了,我覺得長安的那點事情,就不算什麼事情了。”
雲初淡漠的道:“那就最好彆戰敗。”
溫柔追問道:“要是真的戰敗了呢?”
雲初攤攤手道:“那就輪到你我披甲上陣了。”
溫柔繼續追問道:“要是我們兄弟也戰敗了呢?畢竟,人家打敗了王孝傑就得到了上萬的鐵甲,跟近乎兩萬匹戰馬,以及無數的裝備,等薛仁貴戰敗了,我覺得我們的裝備很可能就比不上人家了。
越往後,敵人就越是強大,我們兄弟也不一定就有必勝的把握吧?”
雲初煩躁的道:“你到底想要說啥?”
溫柔嘿嘿冷笑一聲後低聲道:“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股煙塵。”
雲初冰冷的看著溫柔道:“彆做夢了,那樣的場麵隻會拖延我們富國強民計劃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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