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重新往雲瑾的小嘴巴裡放了一塊牛肉道:“契苾何力老將軍回來了。”
虞修容連忙問道:“不是說已經戰死了嗎?”
雲初擦擦閨女油油的嘴巴道:“人是在洛陽被發現的,當時昏死過去了,如今,身體虛弱的厲害。”
虞修容有些害怕的往雲初身邊靠靠,低聲道:“夫君要去看看嗎?”
雲初點頭道:“陛下下了旨意,要太醫署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契苾何力。”
“那就是說,契苾何力老將軍到現在還不能說活著是嗎?”
雲初站起身歎息一聲道:“不用說都知道,契苾何力必定不會投降的,被人家囚禁折磨了一年之久,身體必然是非常的糟糕。
我去看看,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吧。”
虞修容道:“過年的時候,妾身去拜訪過老太君,老太君不準家裡人說契苾何力將軍死了,隻說,她沒死呢,她的兒子一定不會死。
夫君還是多想想辦法,彆讓他死了,妾身覺著,如果契苾何力老將軍死了,老太君也會支撐不住的。”
雲初點點頭,就吩咐娜哈看好侄子侄女,自己徑直去了棲雲寺。
既然這一場糾纏以皇帝的勝利而告終,那麼,雲初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現場看看。
快馬到了皇城之後,雲初又匆匆的抵達太醫院。
此時的太醫院裡已經是人聲鼎沸的模樣。
無數身著鎧甲的將軍守在院子裡的,他們隻等契苾何力老將軍清醒過來之後,問清楚誰是敵人,就準備立刻發動。
身著便服的雲初匆匆進來之後,那些將軍們都死死地瞅著雲初看了一陣子,這才讓開一條路,讓他進入內庭的病房。
雲初知道,這些人現在開始懷疑任何人了,隻要不是他們武將係統的人,基本上都在他們的懷疑範圍之內。
雲初進入病房的時候,老傅,老何都在,而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的契苾何力則跟一具骨頭架子一般,在他瘦長的身體上,無數的創口遍布全身。
雲初瞄了一眼,就發現,這些傷口有刀劍傷,有弓箭,弩箭傷,有鈍器擊打留下的傷痕,然而,更多的卻是鞭傷,已經烙鐵熨燙之後留下的傷患。
看完外傷之後,雲初就問老何,既然是在洛陽被發現了,為何一定要送到長安來救治呢?”
老何道:“是契苾何力的老母要求的,老太君說了,契苾何力即便是死,也一定要死在陛下麵前,一定要親口向陛下說他沒有背叛大唐,沒有向敵人投降。”
雲初又問老傅:“他為何昏迷不醒呢?”
老傅歎口氣道:“虛弱所致,補藥湯劑灌不進去。”
雲初瞅著契苾何力枯瘦的身體道:“先給他灌一些鹽糖水吧,你看他已經有脫水的征兆了。”
老傅搖頭道:“喝不進去。”
雲初搖搖頭道:“硬灌吧。”說著話就掰開契苾何力的嘴巴,老傅在契苾何力的咽喉部位一直向下用針,而老何取來一根羊腸套成的軟管,緩緩地塞進了契苾何力的食道。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根粗糙的軟管被塞進去了一尺多長,直達胃部之後,雲初就把溫熱的鹽糖水從管子另一頭上的漏鬥灌進了契苾何力的胃裡。
反正是死馬當作活馬醫,雲初一氣往契苾何力的胃裡灌了滿滿一碗鹽糖水。
不等老何把軟管子抽出來,雲初跟老傅就把契苾何力的上身抬起來,免得他被從胃裡倒流出來的鹽糖水灌進氣管給活活嗆死。
結果很不錯,契苾何力胃裡的鹽糖水沒有出來,老傅把脈之後,發現脈象沒有變化,這就說明,雲初粗暴的救人法子,沒有起到不好的作用。
老傅,老何都是名醫,唯一不好的地方在於膽子小,雲初做的這些事情他們不是不知道。
而是不敢,他們寧願用最傳統,最平穩的法子給契苾何力治病,也不願意冒險,最後把自己給搭上。
床邊一直坐著一個枯瘦的老婦人,這個老婦人的年齡已經非常的老了,幾乎跟老猴子有的一拚。
從雲初進來,開始救治契苾何力的時候,老婦人就一聲不吭,還阻止了那些想要上前嗬斥雲初粗暴無禮的那些契家子弟。
老婦人平靜的對雲初道:“雲侯,還有什麼法子儘管用在我兒身上,他能不能活不要緊,老身隻想讓他親口對老婦人說,他沒有背叛大唐。”
雲初笑道:“老太君多慮了,公爺身上的傷勢雖然看著恐怖,其實大部分都是外傷,我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快馬去了終南山,用不了多久,老神仙就會來。
到時候,公爺就算是想死都難。”
雲初的話說的輕快俏皮,原本不該這樣說,也不能這樣說,隻是當他的俏皮話裡帶著老神仙三個字之後,人人都以為雲初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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