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舟衛戰鬥的地方此刻出現了數裡長的空擋,與之戰鬥的人族為數不多的十幾艘巨艦也被自爆的衝擊推出很遠一段距離,即便船堅盾厚依舊受到了些許的損傷與震蕩,暫時無力追擊。
戰舟已經清空,所有幸存的舟衛此刻都已集結成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甘與憤慨,隨著隊伍內一聲暴喝傳出,剩餘舟衛一路殺氣騰騰的向後方撤去,沿途凡是有試圖阻擊之人全部都受到了最為狂暴的打擊,成了眾舟衛的出氣筒。
隻見那些金甲死衛似是早已接到命令,趁著人族的三個萬人隊還沒有再次集結,迅速登上了戰舟將之掌控,集結成陣後又是一輪猛衝,倒黴的三個人族萬人隊再一次被打散,內心彆提有多憋屈了。
如此大的聲勢,想不引起關注都難,不論是花都城內陸翊三人還是前沿的豐元等人,都把精神力投向了這一方區域。大家都在納悶,魔族的這一突然調動到底意欲何為。
同樣的,此刻,魔族巨艦上,靖都統也一臉問詢的看向了席德,而封統領則早已去到了剛剛返回的舟衛處,安撫舟衛們的情緒。
“好了,可以下令撤退了。”見金甲死衛已經徹底將人族的三個萬人隊擊潰,開始下達新的命令。
“撤退?”靖都統不明所以的看著席德,“為什麼要撤退?難道要這麼放棄之前的戰果嗎?您說的有辦法就是撤退?”
席德轉頭諱莫如深的笑著對靖都統道:“難道你希望你的部下全部打光打完嗎?”
“當然不希望,可是我們撤了的話就給了他們鞏固防線的機會了啊!”靖都統心中很是鬱悶,還以為席德能有什麼妙手回春之計,原來也是撤退這一條路。
“那經此一役,你覺得人族一方若是要想更好的守住花都城,又會如何做呢?”席德道。
“若是我,肯定要增兵了。這一次我們消耗很大,人族一方何嘗不是?”靖都統老實答道。
“嘿嘿,這就對了,我們就是要讓他們增兵,越多越好。我就是要把更多的兵力牽製在花都高原這個方向。”席德的話讓靖都統感到莫名其妙。
“可是,這裡不是軍部定下的主攻位置嗎?人族的兵力越多我們越難打下來啊!”靖都統有點急了,這可是他的軍功啊,打不下來就什麼都沒有了。
席德當然是明白靖都統心裡所想的,他解釋道:“你也知道,軍部製定方案時登陸點選了不止一處,雖然這裡也是主攻方向,但是這裡也是公認的難打的一塊硬骨頭,我們這裡打的越激烈,人族一方肯定就會越發的關注此地,我們便可以牽製更多的人族兵力來為其他地方爭取機會。你現在已經擺出一副不打下花都城誓不罷休的架子,相信人族一方肯定也信以為真了。這樣,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我們現在後撤休整,等我們下一波援軍到達,我們再加一把火,相信肯定會有更多人族援兵趕來花都高原。到那時,我們的主攻位置才會真正暴露出來。不管最後在哪裡突破成功,花都城的牽製之戰都是居功至偉的。”
席德猛然把臉一板,拿出一塊玉簡丟給靖都統,“這是我來時軍部給的最新密令,你自己看看吧。”
靖都統接過玉簡把精神力沉入,很快便神色黯然的退了出來。原本以為被委以重任,壯誌躊躇的要驚天動地的大乾一場,卻不想最終還是一顆棋子,他的內心頗受打擊。想想自己如此不惜代價的戰鬥,結果還被蒙在鼓裡,直到今天這種幾乎要把隊伍全折進去的關鍵時刻才被告知,軍部的大佬們可是真夠心黑手辣的。前一刻自己還在看封統領的笑話,覺得他不識時務最終落的個被逼無奈交出至寶的淒慘下場,卻不想下一刻自己就步了他的後塵,甚至被坑的更慘。
靖都統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當即,他轉身對傳令兵發出命令:全軍撤退!
“本座助你最後一程,讓你也少損失點。”見靖都統開始撤軍,席德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對猶在死戰的黃金死衛發出了一連串的指令。
隻見那些被黃金死衛占據的戰舟開始爆發出金色光芒,每艘戰舟外圍都被死衛的盾牌包裹,形成了一層新的防禦,那些盾牌圍繞著戰舟飛速旋轉,將一切襲來的攻擊阻擋在外,強行插入人魔兩族的戰團將雙方分隔開來,一邊掩護魔族後撤,一邊擊殺驅趕人族修士,戰舟所過之處,頓時形成了一道分明的隔離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