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手機地圖,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段擁堵的紅線。
額角的汗更多了,顧不上擦,仔細查看地圖上的距離,發現……他哥應該還沒到那裡?
換路線了信號不好?
再次撥電話過去,依然打不通。
風弛深吸一口氣,繼續研究地圖。
和風羿這個離開陽城好幾年的人相比,風弛更熟悉進出城的各條新老路線。
包括鄉間小路。
他現在就是在查看風羿如果沒有堵在高速路上,提前換路線,最有可能走的一條路。
手指在其中一個區域停住。
那邊有一些錯綜的小路,說小隻是對比那些寬敞的大公路而言,其實還是能容納兩輛車並排而行的,隻是路況更複雜一點,偶爾路上會出現一點變化,比如倒塌的樹,比如來往村民遺落的物件,等等那些,就需要小心行駛了。
但如果熟悉那邊的路況,其實能比走高速路更快進入陽城地界。
風弛就曾往那邊走過幾次,不過雨天一般不會選擇那條路線。
眼下這個情形,他不確定風羿會不會選那邊,但還是想讓人確定一下。
作為社交達人,風弛交友廣泛,認識的人多。住得離那邊比較近的,風弛還真認識一個。
手機通訊錄打開快速翻找,點開一個號碼。
“喂,阿進,乾嘛呢?現在有沒有空,幫我個忙……”
風弛想讓阿進帶人去那一片看看,或者幫忙問問住那一片的親友,那邊有沒有異常情況?
阿進應下了。
不是什麼大事,阿進還是很想與風弛保持交情的,於是很爽快地應下。
沒一會兒,阿進那邊又打電話過來,這次支支吾吾。
“抱歉,阿弛,突然有些事,大家臨時有事沒空往那邊過去……”
剛才他幾個電話撥出去,才知道,風弛說的那地方確實會有事發生,有人察覺了風向,不讓大家往那邊走,家裡長輩也告誡,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過去!
一聽是這樣,原本還想講點義氣的阿進立馬做下決定,給風弛道了個歉。
這時間這天氣在那個地方搞事,還讓那幾位輩分高的人都忌憚,還有人負責清場,他可沒膽往那邊走!
都不敢湊近去瞧!
這天氣,沒有雨還能偷看,暴雨要是降下來,隔得稍微遠一點能看到個什麼?
離得遠了看不見,靠得近了小命堪憂。
倒不如先老老實實待在家裡觀望。
另一邊。
風羿他們所在的車行駛在遠離城鎮的鄉野小路上。
目光穿過車窗,能看見外麵的田野和魚池,隻不過隨著天色漸暗,一切都變得模糊。
車裡交通廣播已經停了,手機信號也消失。顯然有人做了某些布置。
當車經過某一段,駛過之後不久,有人擺上路障,讓後麵的行車繞道。
車裡,阿闋抬頭。
小甲“老板,有情況。”
風羿“繼續。”
小甲麵不改色“好的。”
車並沒有立刻停下,又將司機座一個隱藏匣解鎖,便於拿取工具。
前方,有一輛車停在路中間,有人從路邊的樹後,或者一些遮擋物後麵走出。
車後方也有人,從不遠處圍過來。
行駛的車,終於停下。
轟隆——
雷聲在上空響起。
仿佛重錘敲擊,振起的聲波從耳朵傳到心底。
四周有一種不安的氛圍。
啪啦——
一直醞釀的暴雨降臨。
雨勢來得很急,一降落就密密麻麻不停歇。
已近黃昏的陰沉天氣,讓天地之間越發暗淡。
視野變得模糊,能見度急劇下降,汽車的燈光也隻能照亮周圍層疊包裹的厚厚雨簾,離得稍遠一點,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坐在後座的阿闋,戴上一雙黑色手套。
這雙手套觸感並不如皮革那般柔軟,甚至摸上去有點硬,像是在裡麵嵌了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