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仞依舊淡定,似無懼生死一般,回道:“穆雲!我這手留著可還有大用,定不能斷的,而我這命,也不打算給你!”
言罷,上官仞腕子一動,便將手中的小石桃擲出,朝穆九爺麵兒上飛去。
見狀,穆九爺抽身躲閃,卻也給了上官仞可趁之機,當即拔出黑刀,與其對峙著。
二人皆不做言語,自廂房內迂回著,試探著,但無人先動手。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薑禛走進廂房內,她本是奉白無顏之命,前來喚上官仞離開的,可抬眼便是瞧見如此一幕,甚覺心驚。
不禁大叫出聲:“你們這是做甚?!”
以聲為號,上官仞同穆九爺二人當即出手,衝向對方,纏鬥到一塊兒。
刀光閃現,入耳破風,二人皆是武藝高強之輩,一時半會兒根本分不出個高下。
薑禛趕忙爬去廂房外,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他們在裡頭打起來了!”
上官氏之人皆亂,不僅是不敢阻止,且阻止也阻止不了,他二人皆是一個德行,嗜殺。
“快退!快退到外頭去!”白無顏趕忙指揮著上官氏眾人撤離。
二人自廂房內廝殺已有十數個回合,皆已有傷在身,卻依舊不肯作罷,但見穆九爺飛起一腳,正正好好的踹在上官仞胸上,將其踹飛出去。
一路翻滾,跌落,上官仞摔去了宮殿外,腦袋雖是一陣暈眩,可一時半會兒穆九爺也無法趕到此處。
白無顏尤為擔心自己五弟,撂了句“我這就去喚五伯伯前來!你們快些護著五少爺!”後,便跑出去了。
穆九爺緩步朝上官仞走去,眼前乃是一眾上官氏侍衛,個個麵露懼意,勸道:“穆九爺!算小的們求您了!收手吧!再打下去對誰也不好!”
所言極是,他二人不論誰落了個好歹,都是壞事,上官氏同穆氏,定結世仇。
可穆九爺卻是副嗜殺成仁的性子,依舊不管不顧,衝入人群中,同一眾上官氏侍衛廝殺到一塊兒。
湖邊的打鬥已引起宮殿之上,文王等人的注意,一旁的管事爺忙喚道:“來人!快來人!護文王周全!”
不會兒便有大批官兵進到入其中,護於文王左右。
“這是怎個回事?!”文王懷中的姝瑗驚懼道。
“無事!打鬨罷了!”文王安撫道,在端起一碗熱茶,吹著氣,為茶麵降溫,再端去姝瑗嘴邊,命道:“張嘴!”
“是!”姝瑗照做,輕闔眼眸,張著自己的小嘴,待文王喂她。
倒非是她矯情,隻怪文王怪癖,一時寵她,一時又捉弄她,總總猜不到其心意。
“啊!”待穆九爺殺儘最後一名侍衛時,舉刀看向上官仞,冷聲道:“我說過!要麼自斷一臂!要麼死!”
上官仞自地上踉蹌起身,顫顫巍巍的提起手中的黑刀,方才是他大意了,不慎挨了其一腳,而下腦袋仍是暈乎。
“我也說過……手臂……不斷……命……也不給……”上官仞依舊倨傲,顫聲道。
“那你邊去死吧!”穆九爺快步跑去其身前,這當子上官仞的身子尤為不利索,根本不可能抵擋住來人的攻勢。
眼瞅著上官仞便要死在穆九爺刀下,危難之際,得虧其父上官衝趕到,提刀護在上官仞身前,這才保他一命。
“休傷吾兒!”上官衝吼道。
“哼!小的不頂用,便讓老的上!行!那我便連你一起殺!”言罷,穆九爺便同上官衝廝殺到一塊兒。
“穆氏的小輩!找死!”上官衝雖已年過五十,可氣力尤在,一招一世都甚是霸道,每每二人刀刃相觸,穆九爺皆落下風,不住的往後退去。
時些越久,穆九爺的處境便越是糟糕,身上的劃傷越來越多,左臂之上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情況不容樂觀。
但見一上官衝一刀揮出,結結實實的砍在穆九爺的右臂之上,雖未斷骨,可若不及時救治,他的右臂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