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天尊係統!
了武聞言微微一愣,實在是不明白師父為什麼問起這話,不過轉念想來自己和了塵師兄雖說一路同行,可是路途之上,師兄的言語確實是少之又少。
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師兄就仿佛修了閉口禪一樣,也隻是靜坐禪定,極少主動的說起什麼。
他這一路上本來也想聽聽佛子師兄對於武道的見解和領悟,但師兄不開口,他又豈能追問?
為此他也曾鬱悶了許久,此時師父問起這些,不由得讓他心中微愣,想想師父剛剛略含深意的聲音,莫非佛子師兄有何不妥?
此時遠在菩提秘境另外一方佛土的了塵卻是猛然間打了個噴嚏,扭頭看看四下無人,這才稍稍放鬆。
怎麼回事兒?宗師境界的武者也會染上風寒?
而在達摩院中,了武回想之時,卻突然想起當初佛子師兄出手鎮壓了這個少年體內的黑色魔氣之時,曾經確實對他說過幾句話。
那是師兄提點他今後要潛修佛法的話語,雖說不知師父問這些做什麼,但他還是將師兄當初的言語一一複述了一遍。
本來了武覺得以師父的性格,或許會覺得不耐煩,但他卻沒有想到覺悟尊者倒是對這幾句話聽得頗為細致,沒有任何要打斷的模樣。
“武道生戾,佛法化之,原來如此……”
聽了武講完,覺悟尊者方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聽他言語之間竟然還有著幾分恍然大悟之感,倒是讓了武頗為不解。
“師父,當初師兄的話有何深意嗎?弟子愚鈍,還請師父明示。”
“愚鈍?確實愚鈍,隻是愚鈍的不隻是你,還有為師啊……”
覺悟尊者抬頭撇了一眼自家的這個徒弟,不由得搖頭歎息。
了武這個弟子在他坐下的門徒裡麵,並非最聰穎的,也並非是最有天賦的,但卻是達摩院中最刻苦的一人。
如此模樣,倒是讓他想起了自己剛剛入寺的時候,覺悟尊者在“覺”字輩裡麵算不得年長,天賦也並不算最佳,在佛法之上的領悟也是一塌糊塗。
但他在武道之上卻頗為刻苦,在“覺”字輩之中,隻怕隨意抽出一人,在天賦之上便要超過於他,但是如今那些天賦異稟之輩,卻已經被他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雖已至中年,但卻有著羅漢境五重天的修為,執掌達摩院,哪怕是在整個玄空寺中,都算是數得上號的尊者大能。
而這一切,都是他在這幾十年裡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踏出來的。
他對了武這個徒弟算是十分滿意,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了武錯過了修行最佳的年齡之後,依然將之收為弟子,做了門下親傳。
隻是無論了武再怎麼刻苦勤勉在先天之上的一些東西,卻不是那麼好彌補的。
就比如悟性。
“那黑色魔氣本就嗜殺暴虐,狂暴異常,而你我僧人,雖說以慈悲為懷,可為了降妖伏魔而修煉佛門武法,可終究還是化生戾氣。”
“用戾氣纏身的佛門武法來強行鎮壓那狂暴無常的魔道之氣,雖說可以與之膠著,可長此以往,還不是助紂為虐,風助火勢?”
覺悟尊者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意,看著大殿之中供奉於首位之上的羅漢降魔寶相,露出一抹慚愧之色。
“麵對那種暴虐、瘋狂又嗜殺的氣息,自然是要用以慈悲為根基的佛法來將之化解,而不是用戾氣纏身的佛門武法強行鎮壓……”
“了塵佛子不過宗師境界的修為,便已經有了這等領悟,可笑老僧空活半百歲月,竟然沒有悟透這麼淺顯的道理,實在是慚愧……”
了武聞言,臉色也不由得微微變化,現在想想師兄當初說這話語之時,或許也確實是這般意思,臉上不由得羞愧萬分。
若是在剛剛,他向師父將這般話語儘數言明,想必在剛剛也不會引起那般佛魔相爭的異狀了。
在菩提秘境的另外一個方向,正盤坐在禪房之中百無聊賴的了塵,卻不知道在同一時間,正有一位尊者在細品他先前為了糊弄了武所說的話語。若是他知道這兩人竟能將他的意思這般理解,不知會是何等表情。
然而此時,了武卻猛然間哆嗦了一下,他突然間想起了以前自己犯錯之時,師父懲戒自己的手段,再看看師父的眼神,想想師父那人儘皆知的小心眼兒,他亦是有些頭皮發麻,當下略有幾分生硬的問道。
“師父,弟子看到剛剛那佛法之下的黑氣頗有幾分愈演愈烈之勢,比起當初師兄初次鎮壓之時還要更加龐大,不知是不是佛子師兄當初所設下的封印有所不妥呢?”
“不妥?嘿嘿,若非了塵師侄憑這枚舍利設下這道封印,恐怕你二人未必能活著回來!”
覺悟和尚微微搖頭,再度望向這個沉睡的少年之時,臉上的神情卻凝重了不少。
雖說剛剛的試探令他碰了個灰頭土臉,頗為狼狽,可至少卻讓他確定了一件事情,一件令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事情。
“你且去一趟演武場,將覺華、覺知兩位師叔請來,就說為師有事相商。”
“是!”
了武領命,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同時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吃驚。這個少年身上的黑氣究竟隱藏著何等隱秘,竟然連他的師父,都要與師叔商議之後再做定奪。
剛剛他師父口中所說的兩位師叔,可都是修成了金身的羅漢境高僧,甚至還不是一般的羅漢,顯然在師父看來,這少年身上的氣息也唯有羅漢之境才能夠涉足。
然而在了武抬腳跨出門檻之時,便聽到他身後的師父又加了一句話,令他的腳步微微僵硬,險些直接絆倒在地。
“對了,你此次下山隨佛子一起降魔,雖說無過,但也無功,為師細思了片刻,並發覺是你修為境界太低的緣故。故而為師決定,讓你去後山達摩崖苦修,感悟前人佛法精髓,直到踏入宗師為止。”。
聽到此話,了武仿佛連走路都不會了,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老頭子,也忒小心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