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芯糖!
十點以後酒吧的生意就更加興旺起來了,童心喜歡親力親為,全身心投入到調酒的工作中,一時也沒空再去生氣了。
兩點之後,酒吧的人逐漸變少,那種異樣的情緒又一次爬上心頭,嗬,天都要亮了,人依然沒有出現。
童心沒有離開吧台,隻不過從調酒的角色轉變成喝酒的角色,從裡麵走到了外麵。
鄭蘊之是雲城的鑽石王老五,不僅是在上流社會,在整個雲城都是很多人的談資。不僅長得帥,還有那令人望而卻步的豐厚身家,都令雲城一眾單身少女為之傾倒。
童心也曾從彆人口中聽說,誰能綁得住這樣一個男人呢?要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馴服如此特彆的鄭蘊之,她自嘲,果然不是我這樣的女人能做到的。
或許沒有童心的攪局,鄭蘊之的婚姻就是純粹的商業聯姻。她橫插這一腳截斷了他無所謂的婚姻觀,但她捫心自問她也沒有自信能牢牢的抓緊他。彆人可能會說,你也是童家的千金,哪怕是純聯姻,你也還有一輩子去捂熱他的心。事實上童心比誰都清楚,聯姻對象是自己的話,什麼都得不到,空有著童家大小姐的稱謂,卻未曾享受童家最親近的人的關愛。
鄭蘊之的失約加上酒精的麻痹,此時的童心已然陷入了無儘的自我否定之中,強烈的不安與低氣壓將她籠罩。
而站在不遠處的徐均燃,一直沒有上前說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愛慕,是他知道童心喜歡的人是鄭蘊之,也清楚自己和鄭蘊之的差距,知道那些童心在童家得不到東西,他一個徐家的私生子也給不了。
鄭蘊之匆匆趕到“糖心”的時候,童心已經醉了,趴在吧台上撅著嘴,眼瞎的都知道她不高興了。
儘管這時候酒吧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但僅有的那些客人,仍是將不少目光放在趴在吧台的女人身上。
她的薑黃色短款連衣裙,坐下來也堪堪遮住屁股,不懷好意的目光自然是能將她看個遍,意識到這點,鄭蘊之的眉心緊蹙,快步走過去把西裝蓋在她身上,叫醒了她。
迷迷糊糊的童心看著眼前的人,一時分不清是夢或現實,隻記得這張臉出現過在夢境中,伸手捏著他的臉,破口大罵,“該死的鄭蘊之!我怎麼會蠢到以為你說的都是真話呢!我等你一個晚上,飯都沒有吃,一邊說真心喜歡我,一邊拋下我在外麵拈花惹草。男人都是騙子,大豬蹄子!垃圾!”
聽著自己被罵的沒一個好詞,鄭蘊之倒沒有生氣,反而有點高興,真像一個指責丈夫夜不歸宿的小嬌妻,果然是他未來的另一半。想到這,也就任由童心的手蹂躪自己的臉,反正這隻小醉貓也沒多大力氣,軟綿綿的手指掐著自己的臉,跟撓癢癢就是同一個級彆而已。
“心心,回家啦,回去再睡。”
童心迷糊的看著他,不似先前的張牙舞爪,“不行,我在等人。”
鄭蘊之失笑,“等什麼人?”
童心佯裝思考,歪著頭眼睛轉了兩圈,“等一個壞人!他爽約!他騙我,他外麵有狗了!”說著說著還真的委屈上了,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身長玉立,西裝革履的鄭蘊之本就與環境先得有些格格不入,此時更是手足無措,趕緊用手捧住童心的臉給她擦眼淚,“是我不好,應該先告訴你的。”
“就是你不好!我拉黑你!”
看著童心揮舞著軟綿綿的手臂,跟個小醉貓計較什麼呢?
他彎下腰攔腰抱起童心往外走,看來明天輪到她醒酒聽他解釋了。
次日中午,童心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吸了一口,是一種清冽的氣息,意外的非常好聞。
正當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環視了一圈房間的布置,顯然不是自己的臥室,一聲“臥槽”成功把正在煮醒酒湯的鄭蘊之叫了進來。
現在的情況是,站在房間門口的鄭蘊之好整以暇,眯眼含笑看著床上的人,床上的童心裹著被子抱著膝蓋瞪著門口的人,四目相對未發一言。
“你”童心一時語塞,又想罵他又想問他,一堆話堆在喉嚨倒不知道先說什麼好了。
反倒是鄭蘊之好像看穿她的心一般,乾脆接過話頭,“我家,你喝醉了。”
“我喝醉為什麼在你家不對!”這會兒她終於記起來昨晚發生的事了,一個枕頭砸在鄭蘊之胸前被他接住,“你要是不想來你就直說,還帶我過來乾什麼!彆跟我說一個女孩子在酒吧不安全,那是我的地盤!”
“是我不對,我來晚了,我到糖心的時候你已經喝多了。”
“我喝多了,要你管啊?”
鄭蘊之走過去把枕頭放回床頭,坐在床邊對上童心的眼睛,“昨天有點事來晚了,沒有及時告訴你是我不對,彆生氣了。”
眼前的男人太過溫柔,一時間童心也不知道要怎麼發作,抱著膝蓋噘著嘴,“你怎麼這麼沒有交代,那我跟你在一起不是要受很多委屈嘛,怪不得你說讓我再好好考慮呢,自己知道自己的尿性,哼!”
鄭蘊之單膝跪在床邊,彎下腰抱住童心。她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屈服於男女力量的差距安靜下來。
“昨天公司下麵的一個工地出了點問題,張欽旭沒能處理得了我去了一趟,鬨出了點小事耽誤了,對不起。”鄭蘊之的聲音很輕,其實不算什麼大事,這幾年他經曆的東西多了也就能把事情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這次是我的錯,再忙也應該先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你這個小傻瓜,等不到我怎麼不去吃飯呢?”
童心本來已經在他的輕聲細語中漸漸消氣了,直到最後一句話她又炸毛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爽約了還理直氣壯!”
“我都認錯了,你怎麼還生氣呢?”
聽聽這直男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