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雲護安指了指宋應昇手機上的稱呼:“這是你的同學對吧,你叫他徐裕,嗯,然後是她,你給她取的昵稱是段雨墨,這些都沒什麼問題。”
“可我呢?為什麼我的昵稱是我的全名?這樣的話,我和他們有什麼分彆?”雲護安抓住了一個她很在意的點,質問宋應昇道。
“呃,這個......”聽完雲護安的說辭,宋應昇還真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便問道:“那好吧,那我改唄,可你要改成什麼?”
“嗯.......起碼要與眾不同吧。”雖說自己問了,可雲護安自己也沒有一個答案:“你先想想,我再決定行不行?”
“行,那你又叫我什麼呢?”被雲護安要求的宋應昇決定反客為主,反過來詢問道:“你該也不會叫我全名吧?”
“怎麼可能!”雲護安把小巧的粉色蘋果手機拿出來:“你看,明明就叫應昇哥的好不好。”
“應昇哥啊,那不如,我就叫你護安妹妹如何?”宋應昇笑了笑道:“應昇哥配護安妹妹,不也挺好的嗎?對吧,護安妹妹?”
“彆這樣叫我啦.......”雲護安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轉過頭去一邊,又道:“那就這樣吧,嗯,挺好的。”
“好,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宋應昇輕笑著拿起手機,在雲護安那裡,把她的名字,改成了護安妹妹四個字。
完成了這一切以後,隻見他笑了笑,向雲護安詢問了一句:“滿意了吧?”
“還好啦......”雲護安嘀咕道。
兩人便就此完成了一個進展,雖說看上去作用不大,可正是微不足道的這些,形成了最後的發展。
又過了十幾分鐘以後,當雲護安百無聊賴地玩著宋應昇的手機的時候,客車終於到站了,四輪停下,引擎關掉,宋應昇和雲護安拿著行李,下了車。
這還是雲護安第一次離開自己出生的城市,她雖然見過幾次宋母,可那都是宋母親自來深港市,她才得以和她見麵,對於雲護安來說,這屬實是一次新奇的體驗,也難怪,雲父曾經有一點擔心。
誰會相信,一個男子,能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呢?除非那是自己的女婿,但那又另說了。
宋應昇摸了摸雲護安的頭發,詢問道:“護安,你餓了嗎?”
兩人出發的時候,是下午時分,而現在,已經將近傍晚六點,故而宋應昇有此一問。
“還好吧。”雲護安搖搖頭:“可是,我們不和伯母他們一起吃嗎?他們......”
“這個其實隨便就可以。”宋應昇一邊看向周圍,一邊回應道:“但既然你想的話,我們就先去找我媽吧。”
“嗯。”雲護安點頭,隨後便跟在宋應昇的背後。
在行走的過程當中,宋應昇隨手指了指那些出租車們,對雲護安小聲道:“在很久以前,這裡有很多黑心司機騙外地人,比方說,明明二十塊錢的車程,卻告訴你說要三十塊。”
“啊,那沒人抓他們的嗎?”雲護安很不解。
“外地人哪知道這些呢?”宋應昇搖搖頭,並對她說道:“試想想,假如你不是本地人,怎麼可能知道這裡的物價呢?所以這些人啊,和那些騙遊客的差不多,都是通過信息差距,來騙取彆人。”
“可他們就不會覺得良心過不去嗎?”雲護安像個三好小孩一樣,追問道。
“嗬,可能會吧。”宋應昇不知道應該說雲護安天真,還是怎樣:“幸好的是,幾年前政府嚴打了一下,他們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而且,現在有了地鐵,就不是隻有公交車和他們搶生意了。”宋應昇繼續說道,說了一下,又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總之,這個世界有很多壞人,記住這一點就行了,護安。”
“知道啦,我不是小孩子了。”雲護安露出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比起這個,我們怎麼找伯母他們啊?”
“坐地鐵吧。”宋應昇指了指遠處的地鐵站。
此時由於是傍晚,西莞市的地鐵正處於高負荷狀態,人很多,安檢也特彆慢,等到雲護安和宋應昇上車,都已經是十幾分鐘後了。
由於沒有座位,雲護安坐在行李箱上,在擠迫的環境中,和宋應昇靠近在一起,她倒沒有抱怨什麼,在深港市生活已久的她早已習慣了這些,也沒有詢問,為什麼宋應昇不帶她坐出租車之類的。
身高略矮的她,坐在行李箱上,腳丫才剛剛到達地麵,甚至有些浮空,她向前踢啊踢,踢到了宋應昇的小腿,宋應昇瞪了她一下,她便笑笑,輕聲說道:“對不起啦!”
與此同時,有很多人下車,也有很多人上車,雲護安實在是有點疲勞了,她真的是第一次出這麼久的遠門,有種想找個浴室,快點洗澡的感覺,如果沒有應昇哥,讓她自己這樣去的話,她肯定是不敢的。
但好在,身邊有人陪伴,似乎也沒有什麼孤獨了,雲護安偷偷拖了一下宋應昇的手,看到宋應昇看過來,又連忙放開了小手,自己則偷笑一聲,讓宋應昇隻覺得很無奈。
“我對你做的時候你又反抗,怎麼現在又輪到你對我做呢?”宋應昇壓低身子,在雲護安耳邊低聲說道,害得少女隻紅臉回應道:“什麼,什麼都沒有發生。”
同時,為了掩蓋尷尬,她轉過頭去了一邊,並道:“我去玩手機了......”
她從裙袋裡想要拿出手機,卻在摸索的時候,表情突然出現了一點變化。
“怎麼了?”宋應昇看到雲護安有點不對勁,不禁問道。
“啊.......我的手機不見了......”帶有一點哭腔,和害怕的雲護安開始不斷摸著自己的全身,又翻了翻袋子:“怎麼會不見了,該不會放在客車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