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孫元化的履曆如數家珍,對其在遼東的功績也沒有掩蓋,當然對其所擅長的領域也是清清楚楚,這說明天子在見他之前就將其調查的明明白白了。
而且更說明天子之前就已經在關注自己了,而且對自己的能力和不足也早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評價了。
麵對這樣一個做事老道細致的天子,孫元化之前的怨氣全都消散的無影無蹤,當然其中一大半都是被嚇沒的。
孫元化等了半響也沒有等來天子對自己的安排或者說是發落,反而跟他談起了西洋的船堅炮利。
這正是孫元化所擅長的,在天子引導小,孫元化將自己在軍隊建設方麵的一些想法全盤托出。
但越往深裡談,孫元化卻越是覺得自己之前賴以為傲的軍器思想在這位少年天子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自己從西洋人身上學到悟到那些,跟這位天子的袖中乾坤一比,簡直如彎月與皓日。
但見已經鎮住了恃才傲物的孫元化,朱由檢也沒給他多廢話,直接說了自己對他的安排,大元帥府船舶司郎中,正五品。
直到腦袋裡被天子灌輸了一通大國海軍夢的孫元化走出紫禁城,大元帥府到底是個什麼衙門,他還是沒搞明白。
孫元化沒有回自己的驛館,而是去了工部衙門,在老師的解釋下,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是天子夾帶裡的人了。
孫元化興奮之餘,兩日之後便陛辭了天子,趕到天津去上任了。
孫元化上任之後,造船的進度確實快了起來,等不及木材乾餾,孫元化便接著天津開海的便利直接從南方買來了已經陰乾好的大木。
而且孫元化還有天主教徒的身份,之前也跟洋人打過不少交道,使喚起那些西洋技師自然順暢的多。
沒多久,朱由檢從孫元化的奏疏上便得知了第一艘風帆戰艦已經在開建了。
如此迅速的成績,朱由檢也不僅感歎,讓合適的人乾合適的事,是多麼重要。
天津的事都慢慢步入了正規,而西山也在年前又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天子要的那種透明玻璃已經燒製出來了。
相比與紡紗織布機,玻璃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朱由檢知道燒製玻璃的原理,也自然知道這項買賣是有多暴利。
隻要運營得當,一年幾百萬的純利絕對不是問題,而且有玻璃這項暴利的工業品,也能吸引更多的西洋商人甘冒風險來天津貿易。
到時候,絲綢、瓷器、毛紡織品等高附加值的產品也會一並暢銷的。
儘管明朝還不能參與到大航海之中,但大航海帶來的便利卻可以儘早的享受了,起碼以後自己不會再缺銀子了。
隻要有銀子,就能養更多的軍隊,造更多戰艦,鑄更多的炮,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軍隊的做後盾,那就能做更多的改革了。
當然能儘早的參與到大航海之中,用大航海時代的紅利養活大明的人口,解決北方百姓的吃飯問題,幫助大明渡過小冰河時期的危機,便是朱由檢的初步目標。
朱由檢沉浸在對這一年事務的總結,以及未來的規劃之中,一時忘記了時間,直到王承恩提醒,這才想起之前請閣老們進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