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才深深拜了一拜,便要跪下來。
“伯父,舍不得!”
甄懷民眼睛頓時眯了起來,銳利的目光落到林大郎身上,林大郎急忙將父親扶了起來。
“爹,大將軍仁厚,您快起來。”
林有才見此,還是堅持單膝跪了一禮,這才起身,仰頭看著甄懷民,感慨道
“此行從南到北,曆經艱辛來到此地,本覺心灰意冷,可當下見了大將軍,草民這心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安穩了。”
說著,扭頭看向一臉尷尬的林大郎,又道“犬子愚鈍,空有一身力氣卻不會動腦,年輕人血氣方剛,衝動易怒。”
“如今年紀輕輕,因得將軍提拔便有如此成就,日後難免生出驕橫霸道的心思,到時,將軍隻管敲打,草民彆無所求,隻求大將軍多多擔待,不管如何,饒他一命”
甄懷民沒想到一個農民出聲的老父親,居然能有這種遠見和擔憂,有點驚訝。
不過這命,不是他說能留便留的。
“伯父,軍令在,林世俊的一切行為都有軍令定奪,您無需擔憂。他若能夠遵從規則,自然能留得性命。”
“好,草民自當教導犬子,熟讀軍令!”
林有才露出笑容,拱手抱歉道“今日大將軍辛苦了,本該請大將軍進屋喝杯熱茶,吃頓熱飯,可我們這才剛到,屋裡屋外都亂糟糟的,就不請大將軍進去跟著我們一起吃灰了。”
嘿嘿一笑,老父親誠摯邀請,“等我們收拾好,再請將軍,到時候希望大將軍能夠賞光親臨,給我們一個表達感謝的機會。”
甄懷民輕輕頷首,算是應了。
他覺得林世俊這一家子,有點意思。
林有才拱拱手,先行退下。
“林世俊,你等既已歸來,今日準備準備,明日再來軍營報道即可。”甄懷民吩咐道。
林大郎和青嵐拱手應了,甄懷民便領著他的人準備離開。
不成想,剛調轉馬頭,便有小兵騎馬奔來,神色慌張。
林大郎和青嵐對視一眼,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邊境出了事。
思索間,小兵已經來至麵前,林大郎和青嵐下意識要上前,後又想到自己二人現在還在假期,硬生生忍住了腳步。
也不知那小兵在甄懷民耳邊說了什麼,大將軍麵上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回頭望了過來,林大郎和青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城內出了點事,林世俊,你手下十名鐵甲衛先借給本將軍用用。”甄懷民開口,不容反駁。
這是命令,隻是礙於兩人家眷在此,他說得客氣了些。
青嵐和林大郎聽見這話,提著的心頓時鬆了一半。
林大郎立即對十名鐵甲衛招手,命令他們先隨大將軍去處理要事。
得了人手,甄懷民立馬就走。
臨走之前,又吩咐林大郎和青嵐一會兒安置好家眷,便來縣衙一趟,有事商議。
得,一天的假,瞬間縮減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