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伸出手,“起來吧。”
水都要被你攪混了。
當然,最後這句心裡話齊田並沒有說出來,他知道,有時候小姑娘是不講道理的。
塞壬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無奈的神情,傲嬌一挑眉,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不過心裡知道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全,隻稍微借了點力,便自己跳了上來。
不想,一轉身,男人已經走入水潭,將打翻的木盆擺正,撈起水中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如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小心的將它們全部裝入木盆裡。
塞壬承認,她心裡酸了。
於是,嫉妒的說“不就是幾件破衣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誰不會做一樣!”
男人端起木盆走上岸,審視的看了她一眼,很認真的說
“你不會。”
塞壬瞠目,想辯駁一句,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是,她的確做不出這樣精細的衣服。
“哼!”塞壬重重哼了一聲,氣得扭頭就走。
但沒走幾步,又想起什麼,氣衝衝走回來,抱走了齊田懷裡笨重的木盆。
“走啊!”
見他愣住不動,塞壬不耐喝道。
齊田張了張口,也沒問她為什麼這麼奴性的要幫自己拿東西,隻叮囑她
“你小心一點,不要把衣服弄臟了。”
塞壬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把手裡這一盆衣服全部丟進糞坑裡醃製一番。
當然,她也隻是想一想罷了。
想起他那天晚上說的話,猜測這木盆裡的衣服,恐怕是那個女人給他留下的最後一身衣服,她就狠不下心去做這種讓他難過傷心的事。
“臭男人!”
嘴上罵著,腳下的動作卻小心了許多。
齊田在後跟著,真誠道“謝謝。”
塞壬回首不屑一笑,一回頭,立馬笑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跟在身後,少女歡快的走在前麵,畫麵竟然十分和諧。
林一遠遠看著這二人,露出了欣慰的淺笑。
他站了一會兒,等著兩人一起把衣服晾好,這才走上前去,把剛剛拿到的簡訊遞給齊田。
“從北境傳來的,是林姑娘的消息。”林一道。
塞壬一聽見林字,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齊田驚喜的把簡訊打開,小小的紙條上隻有一行整齊小楷。
大叔,此去不知歸期,留了一樣東西給你,若是有事,可以用它聯係我
“寫的什麼啊?”認識漢字不多的塞壬踮著腳尖問。
她倒是想湊過去看一看內容,可惜齊田不讓。
當然,他讓了她也未必能看懂就是了,反正她知道,看齊這蕩漾的目光,這封信肯定是那個女人寫過來的。
齊田將信折好放入懷中,轉過頭來,並沒有回答塞壬的問題,而是對林一交代道
“你下去準備準備,後日啟程,我要回去取一樣東西。”
林一頷首“是,那我這就去準備。”
齊田點點頭,目送林一走遠,才對一臉驚訝的塞壬說
“讓你的弟兄們跟上,船上的貨物有多珍貴想必你也知道,既然現在你們為我所用,那就給我好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