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禦諸天!
仙雲飄渺之地,亭台樓閣之畔。
輕拂而過的柳枝下,白衣少年輕躺搖椅,正在靜靜的閉目養神。
“嗡”
一道白芒落下,卻見有人影直接落地,跪在了少年的身後,頭顱緊緊的貼在地上,正無法控製的瑟瑟發抖。
“公,公子”
良久,那人影似是才鼓起了一些勇氣,結結巴巴斷斷續續的開口道“鬼,鬼靈大陸重新融合了。”
“嗡”
一瞬,搖椅停滯,少年微閉的眼睛,也緩緩的睜了開來,繼而輕輕的站在了起來,看向跪伏的人影。
這一刻,他瞳孔中不複隨和,有的隻是冰冷的漠然。
“你方才說什麼?”
他微微開口,聲音中沒有半點情緒。
那人影抖顫的身軀,幾乎已經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甚至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得到,他的心境都在壓抑中逐漸崩潰。
顯然,他對少年畏懼到了極點。
即便如此,他還是掙紮的說道“鬼靈大陸重新融合了,影月醉仙圖也完成了重塑,鬼靈與精靈強者”
說著,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才結巴的說了出來“回,回歸”
少年緩緩抬頭,看向了遠處瑰麗的山河,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淡漠的眸子中更是平靜詭異。
他幽幽開口,毫無情緒“這就是你所說的萬無一失?”
“求公子息怒!”
聞言,人影驚恐萬分,忍不住的就磕起頭來,將地麵砸的沉然作響,不一會兒就已是滿臉鮮血。
他不敢用實力庇護,甚至自己聖者的境界氣勢,都在難以言喻的詭異中崩潰紊亂。
此刻,他哪裡還在意得了什麼境界,唯有活下去才有資格再言其他。
隻是少年對此無動於衷,直接冷漠的吐出一道聲音“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難道還要我親自教你嗎?”
此言一出,人影陡然一顫,磕頭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瘋狂湧出。
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聲音,以及其中的絕望。
他不甘,依舊咬牙說道“求公子給奴才一個機會。”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規矩。”
少年輕輕一歎,緩緩的走到了池塘邊上,信手取出一把餌料來,將其拋擲進去“或者是我難得的寬容,給了你什麼錯覺?”
一瞬,人影似是想起來了什麼,瞳孔中陡然無色。
試問,能活著誰人想死?
螻蟻尚且偷生,就更不要說他聖階的強者了。
麵對死亡的絕望,終於讓他絕望的內心,生出了不該有的惡念,以及全然無法壓製的癲狂。
猛地,他居然抬起了頭,滿目充血的盯著少年的背影,低吼道“公子,當真不給老奴一個機會?”
少年搖頭,他甚至都沒有轉過頭來,口中的聲音冷漠而又憐憫“看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死!!!”
下一刻,人影猙獰暴起,恐怖的尊聖氣息翻湧而出,化作一把閃爍寒芒的掌中利劍,直挺挺的就刺向了少年的後心。
但對此,少年似是恍若未覺,又或是根本沒有反應,居然就這麼站著欣賞池塘,遙望遠處的山脈美景。
幾乎待人影麵容發狂,似乎已經看到掌中利劍,已經要刺入少年體內時,他才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自己去死,難道不好嗎?”
“錚”
他一語落下,憑空便有劍鳴突兀響起,卻又是戛然而止,轉瞬即逝,好似隻是一個奇異的錯覺。
但人影刺向少年的利刃,卻落在後心半寸的位置,生生的停了下來,好似一個雕塑,僵硬的站在那裡。
良久,才無意識的呆滯道“原來如此。”
一言落下,此間有微風吹拂,帶著人影的衣衫身軀,儘都化成了粉末塵埃,消散在了雲霧裡,不留一絲痕跡。
非但如此,甚至連一點血腥的味道,都沒有殘留此間絲毫。
“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少年無奈輕歎,眼中目光卻越發漠然。
“踏嗒”
雲霧中,有黑裙女子露出身形,緩緩的站在少年的身後,漠然的說道“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嗎?”
“靈界三族重聚,必然實力大增。”
少年將手中餌料全數拋出,這才轉身走到女子麵前,似是欣賞一件絕美的藝術品般,眼中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不錯。”
突兀一語之後,他才交代道“你親自去一趟,讓他們加快些速度,如若失敗的話,就自己去死吧。”
“明白。”
黑裙女子輕輕點頭,眼中波瀾不驚,好似習以為常,繼而就直接轉過身去,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少年立於此間,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
汾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