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長安不等她出聲,大步流星的進入了暗夜中。程香錦回過神,喚了一聲雷大,讓他跟上去一同去了。
程長安是深夜才回來的,冬夜的寒風都比不了他此刻心頭的悲涼。
原來,他一到定安侯府便見到了剛從宮中趕回的定安候。他永遠忘不了定安候見到他時滿目悲戚的神色。
經詢問才知道,原來雲風的信寫了兩封,除去程香錦讓雷大送去的那封,定安候也收到了一封。經比對,確認那兩封信是雲風親筆不假。
雲風是白蘇的暗衛,若不是萬分火急,情不得已,怎會將這樣的消息傳回侯府?
一定是白蘇真的出事了!
屋內程香錦好不容易才安慰著程夫人睡下,聽到外麵有動靜,連忙起身走了出來。
廊下,程長安望著滿眼期盼走出來的女兒,張了張嘴,終是什麼也沒說出口,步履沉重的走回了屋子。
“侯爺已經進宮稟告給皇上了,明日一早,侯府與宮裡的人便一同出發,去南邊接……”
程長安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實在不忍心說下去。沉默了一瞬,才繼續道“明日我會派墩子隨同你兄長一同跟上侯府的隊伍去南邊走一趟。你也要有個心裡準備。”
程香錦抹了把淚站起了身,“我也與兄長一同去。”
程長安知道這個女兒的性子,以她與白蘇的交情,即便他不允許,她也會喬裝打扮了偷跟上去。與其如此,不如成全了她。
“不要對外聲張,換上男裝跟在你兄長後麵。有什麼情況,由他出麵就好。侯府辰時出發,回去準備吧!”
程香錦沒想到父親這麼痛快便應允了,顧不上多言語,轉身便進入了黑夜裡。程長安不放心的跟到門外,“多帶兩個人!”
程香錦回到玉蘭院叮囑了一番,找出男裝換上,便抱著那包白蘇子靠著床頭坐到了天亮。
這次出門,她隻帶了甘家姐妹與雷大雷二。隨身除了一把匕首,就隻有那包白蘇子陪著她。
主仆幾人站在玉蘭院門口等著,不多時,同樣輕裝簡行的程初陽便帶了幾個人從自己院子走了出來。
看著臉色蒼白,眉眼冷清的小妹,程初陽心底一陣心疼。
“此去山高路遠,小妹還是乘車吧!”
程香錦搖了搖頭,“乘車太慢,還是騎馬利落些。兄長不必擔心,出發吧!”
見她神色堅定,程初陽歎息一聲,隻好命人將馬備好。
不出半個時辰,他們一行十幾人便與侯府那邊的人快馬加鞭的出了城。
除了程香錦與甘家姐妹,同行的皆是男子。好在此刻所有人都心思沉重,無人想到隊伍中會有女子。
侯府那邊共有百十人,定安候親自帶隊,隨行的似乎還有定安侯府二公子顏孝安。
程香錦無心顧及他人,打馬跟在程初陽身後,白日裡快馬加鞭趕路,夜裡或宿在驛站,或宿在寺廟,有時天黑依然沒找到投宿地,點上火堆,支著簡陋的帳篷露宿郊野也是常有的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