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酒杯輕輕擱下,拖著腮幫子想了片刻,然後將北境地圖上方的騎兵徽章往南方推了一大格子,騎兵徽章最後定格在三叉戟河與國王大道王領地段的中央。
林恩一個推演兵事頗為無聊,便轉眼問那個好好軍團總司令不當,非得在自己身邊當一個貼身侍衛的冷麵騎士。
“鄧肯,你覺得帶多少輕騎兵才能突破孿河城防線?”
鄧肯麵容沉寂了片刻,轉過臉謹慎的說:“大人如果不選擇在孿河城渡口,渡過綠叉河的話,七八百輕騎便可以突破河間地國王大道沿線布防。
不過這樣會在綠叉河下遊,三叉戟河的交彙口遭遇赫倫堡軍隊的強力阻擊,可要是走孿河城,恐怕再多的騎兵也無濟於事。”
林恩點點頭。
河間地被寬闊的綠叉河從中間一分為二,隻有兩個可供騎兵與步兵渡河的渡口,一個位於上遊的孿河城,一個位於下遊,隸屬赫倫堡的勢力範圍的哈羅威伯爵小鎮。
如今孿河城與赫倫堡在蘭尼斯特家族所把持之下。
孿河城是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的領主城,雖然他被抓取君臨城審判,可是軍隊並未調離,說起來孿河城還是林恩自己親手交給獅子家族的。
至於靠近王領的赫倫堡渡口,恐怕比孿河城渡口還要難攻打一些,那裡由蘭尼斯特家族最強武士,魔山親自駐守。
當場少狼主羅柏交給盧斯·波頓一萬六千人去打下遊渡口,愣是被堵截在綠叉河以南,寸步未進。
就是因為蘭尼斯特家族把持了河間地兩處要地,鎖住了北境南下君臨的渡河要道,所以沒人相信林恩對君臨城的宣戰,會有什麼實際作為。
林恩吸了口氣,坦然道:“你說的一點沒錯,河間地腹地在綠叉河以西,國王大道在綠叉河以東,我們的軍隊由國王大道南下,的確很難攻入河間地腹地,更彆提殺入王領,威脅君臨城了。”
說著,林恩話鋒突然一轉,笑著說。
“可是,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走綠叉河以東強行渡河呢?”
高個子鄧肯愕然的望向林恩,筆直的粗眉微微挑動,似乎沒聽明白眼前領主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大軍不走國王大道南下,還能走哪?
林恩笑著,伸手指向地圖中央卡林灣的地圖西南方,而那裡是一片用綠筆勾畫出的廣袤森林。
“穿越頸澤森林便可以直抵孿河城西門,在經由海疆城一路南下,便可以直插河間地腹地。”
鄧肯收斂神色,眉眼如炬俯瞰地圖。
順著林恩手指所指的地點看去,鄧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的確,從地圖上來看,從頸澤西側森林穿越,的確也可以進入河間地。
不過,鄧肯聽說頸澤森林根本就是一片無人區,甚至沒有一條可行的道路。
況且從這條路線進入河間地之後,如果在河間地腹地遭遇強力阻截,很容易被讓大軍陷入被動,屆時將很可能處於進退兩難的局麵。
想象一下,北境大軍由西邊直插河間地,進入海疆城甚至是荒石城周圍,抵達美人集市附近。
因為沒有打通孿河城防線,一旦大軍行蹤暴露,屆時很可能麵對孿河城在北麵與奔流城赫倫堡組建的聯軍在南邊,同時發動的夾擊。
更糟糕的是那裡的西麵正好是與林恩有深仇大恨的鐵群島本土,一旦鐵群島人聞訊由海路包抄……
鄧肯可以想象,如果這樣的局勢一旦發生,彆說如今北境數萬大軍,哪怕是再添十萬進去,在這樣的死亡包圍之下,也很難掙脫被步步蠶食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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