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手,直接趴在平滑的桌麵上,趙玉打算趁著休息的時間,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
畢竟接下來的一節課可是最難的算學,若是學不好,會耽誤她的時間,她可要養足精神才行。
等在睜眼時,身旁的趙春花和趙冬雪已經不知跑去了哪裡,屋子也空了一大半。
趙玉打了個哈欠,又伸手揉了揉臉,直到前邊突然轉過來一個人和她打招呼。
“你是,蛋糕坊的小掌櫃?”一個脆生生的童音在趙玉耳邊響起。
趙玉聞言,抬頭一瞧,就看到一個梳著可愛包包頭,臉頰還有些嬰兒肥的女孩子正歪頭看著她。
“你,你認識我?”趙玉挑了挑眉,對此倒是頗為驚訝。
“是啊是啊,你們家蛋糕坊的小蛋糕可好吃,我喜歡的緊,平日總會央求娘去買,”小女孩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再聽不到。
顯然,她有些不好意思。
趙玉恍然,又轉念一想自家蛋糕坊在青平縣的名聲,也明白了。
隻可惜平日裡蛋糕坊來往的食客不少,她雖然一直都在蛋糕坊幫忙,但到底記不住多少麵孔。
也許這個小姑娘來過幾次,隨後記住了她。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趙玉,平日都是在蛋糕坊,眼下,我們已是同學,你若有空,可以來蛋糕坊找我玩,”趙玉率先開口,和對方交起了朋友。
小女孩聞言,眉眼彎彎,高興的笑成了月牙,“我叫嚴月。”
她微微低著頭,臉頰紅撲撲的可愛的緊。
“嗯,那我們現下就是朋友,小月,沒事可以過來找我玩,”趙玉笑了笑,很給麵子的接話往下說了兩句。厺厽追喲文學zhuiyo厺厽
趙玉的話讓嚴月很高興,她偷偷的看了眼趙玉,最後鼓起勇氣抓住了趙玉的手,“我,我一定。”
看著被緊緊抓住的手,趙玉重重的嗯的一聲,算是附和。
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嚴月也不想轉回去,就這樣,接著話茬兩人接下來又閒聊了幾句。
嚴月也漸漸的放鬆下來,鼓了鼓臉頰,小聲的同趙玉說著話,
“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之前沒好意思打招呼,”眼下人少了,她才敢湊過來。
雖話未說完,但趙玉默契的將後半句在心裡補了上來。
“怕什麼,眼下,我們已是朋友了,”趙玉搖了搖兩人緊握的手。
嚴月見狀,果然開心不已,她狠狠地的點點頭,“沒錯,我們是朋友,”成了朋友,她就可以明正要求的央求她娘帶她去蛋糕坊了。
嘿嘿,到時候,蛋糕坊出了新品她興許也可以提前品嘗。
嚴月小腦瓜轉著,不知不覺已經腦補出了很多東西,直到發現趙玉一直在打量她。
臉頰有些微紅,嚴月有些不好意思將自己的貪嘴說出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好在趙玉也沒有追問什麼,就這麼笑眯眯看著對方。
直到嚴月不知想到了什麼,小表情嚴肅的湊過來小聲的和趙玉說道,“小玉姐姐,你可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安排讀書?”
“不是因為縣衙免費?”趙玉看著嚴月,笑著一臉“單純”,“我聽奶說,培訓班讀書免費,這才被送過來讀書的,”何況她奶認為,讀書不錯,多學些總沒有壞處。
她也以為培訓班的讀書不過是朝廷安排,但眼下聽嚴月說的一臉神秘,難道還有其他隱情?
“嘿嘿,小玉姐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嚴月笑得得意,她微揚起小下巴,高興道,“我聽娘說,好些人都知道,夜庭郡要開女學,”
“咱們縣城的女子培訓班眼下開班,就是為了來日咱們去上女學做準備。”
“是這樣嗎?”趙玉“驚訝”,她看著嚴月,“你好厲害,這樣的消息都知道。”
趙玉適當的誇獎,也讓嚴月更加得意。
嚴月仿佛翹起尾巴的小公雞,得瑟的不行,
“是啊是啊,所以,小玉姐姐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爭取來日考上女學,當女狀元。”
說著話,嚴月順勢握緊手中的小拳頭,表情嚴肅又認真。
趙玉點著頭,“嗯,咱們都要努力,到時候考上女狀元。”
雖然,女狀元什麼的,趙玉並不怎麼想要。巘戅追喲文學zhuiyo戅
不過嘛,似乎她娘也提到了女學的事。
而且,她爹眼下去夜庭郡修碼頭,也帶著一些謀算。
“小玉姐姐,我聽娘說,夜庭郡那邊的女學,最遲也要在這兩年內建成的,”
“到時候,女學就如同眼下城裡的學堂一樣,隻有通過入學考試才能去學堂學習,”嚴月說的認真,語氣中帶著滿滿的憧憬和向往,“學好了,我們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樣去當官呢。”
“是這樣嗎?那太好了,”趙玉也很高興,心裡隱隱帶著激動。
雖然她不一定能考上女學,但如果這裡真的會出現這樣一個有利於女子生存的大環境,也利於她未來的發展。
“是啊,我們好好學,到時候一定都能考的上,”嚴月看著趙玉,雙手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小玉姐姐我們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
整整一個上午,兩個時辰,她們這些小人一共上了三節課。
攫欝攫。且每節課過來上課的夫子都不一樣。
她們班的李夫子,負責的便是國文農學。
而教她們的詩詞的周夫子,是三班的夫子。
負責算學的魏夫子,則是一班的夫子。
被三節課折磨的疲憊不來,趙玉也是直到下了課,才知道她們今天過來上課的所有學生,因為人數關係,一共分成了五個班。
赫,一個班打底就三四十名孩子,細算下來可是不少。
厺厽afoto厺厽。“不過在等過幾日,秋收秋種忙完之後,過來讀書的人就會減少一部分了,”袁曉雨小聲的嘀咕著她娘和她說過的話。
對此,趙春花有些不理解,“為甚?”
袁曉雨沒說,倒是趙冬梅,伸手摸了摸趙春花的小腦袋,小聲解釋道,“家裡忙,自然不能過來學習了,”尤其她們都女孩子,平日在家不是帶弟妹,就是乾活,又有幾個能跑來讀書。
巘戅戅。想到這裡,趙冬梅莫名的情緒有些低落,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她娘劉氏送她們兩個姐妹回來時說的話。
哎
若不是她奶還在,怕是她娘也不會讓她們姐妹回來讀書吧。
畢竟青寧縣那邊的小吃部生意不錯。
趙玉冷眼旁觀,沒說什麼,隻是她聽在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這個世道,對女子來說,到底還是太過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