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發開始好奇那人的身份,為什麼他竟會對我和魔族的事情那麼熟悉?
而另一邊,誅仙殘留在封陽傷口上的黑氣,還在貪婪的嗜著血,誅仙之前一直被封印著,已經太久沒有飲過血了,難得嘗了一次血的滋味自是興奮的停不下來了。
可這,卻急壞了徐嘉柔。
封陽雖然曾經是仙者,單如今成為了墮仙的他,同九幽是一個陣營的,徐嘉柔自也不希望他出事,否則魔族會白白損失一個能打的戰鬥力。
可在封陽的眼裡,卻不這麼看。
他始終覺得,徐嘉柔既是在擔心他,她心裡自當是有他的,隻要他在她心中有那麼微薄的一席之地,他封陽便是為徐嘉柔赴湯蹈火也無妨。
六目相交,我不禁心底微微汗顏。
這關係,怎麼總令我覺得有些亂?
還來不及細想,一旁的徐嘉柔便先哀聲向我開了口“夫君,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先救救他……”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撫額低歎道。
我哪裡曉得我隨手一抓就是誅仙劍,丟在他身上傷了人,我也很想彌補回來,可問題是……我根本不曉得這情況該怎麼處理嘛。
我自己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徐嘉柔這麼一催促,我頓時隻覺得頭更疼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我之前怎麼就不多看些魔族古籍呢?起碼闖些小禍,也能夠自己收拾不是?
正當我懊惱不已時,那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在我心底響起“用吸的。”
“用吸的?”我聞聲,微微一怔。
就在這時,忽然一抹黑氣從我身體裡躥出,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被它推的猝不及防,一下子四仰八叉的摔趴在了封陽身側,在徐嘉柔驚訝的目光中,來不及驚呼的一張嘴含住了他受傷的胳膊。
舌尖舐過他的傷口,竟舌尖一卷,將誅仙殘留在他傷口上的黑氣舔了下來,本能的吞咽入腹了。
下一瞬,舌尖便傳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我大驚失色的爬起身來,佯裝淡定轉身對徐嘉柔道“他已經沒事了,你先去替他包紮下,我出去一趟……”
撩下這話,我便慌慌忙忙的踱出了屋子。
穿過廊苑,我怔怔的站在忘川河畔的奈何橋下,輕輕的抬手擦拭嘴邊血漬。
猛的被灌了一嘴旁人的血,我總隱隱覺得心裡有些不大舒坦。
可那感覺,卻莫名的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總覺得,好像我曾經也這麼被人灌過一次血,但是什麼人,在哪裡被灌的我卻一點映像也沒有。
我總隱隱的覺得,自己似乎與這裡格格不入,甚至心裡有些排斥這個地方。
透著忘川的河邊,我靜靜的看著我的倒影,心底泛起一陣酸澀,腦海裡總時不時的劃過一陣想要離開的念頭。
我想走,想離開,和……夢中那個白衣翩然的少年一起,去哪裡都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