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翁!
路上,陳玄鬆一邊走,一邊解釋,說此處是小幽派禁地,自祖師爺開宗立派後,除了曆代掌門人,其他弟子不得踏入半步。
禁地中鎮壓著曆代掌門降服的妖魔,個個厲害至極。
血鬼大仙便是從禁地中逃出的,給小幽派帶來一場大劫。
若有更多妖魔逃出,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請李元照前來,設法解決災劫。
踏踏!
走到小徑儘頭,眼前光景一轉,出現一扇兩丈高,三丈寬的巨大青石門。
看樣子,裡麵應是個古老洞府,被青石門堵得嚴嚴實實。
門上插了一行行一列列的白色短劍,落滿灰塵,劍上紋印繁雜,暗含玄機。
一數,共有九九八十一柄。
隱隱中形成互相依存,互相連接的陣勢,相當玄妙。
“大俠稍等!”
陳玄鬆立在門前,雙眸微閉,深吸一口氣,旋即雙掌並起,默念法咒。
他的修為僅餘一成,按說該休息調養。
可事情緊急,不得不強行施術。
咚咚!
陳玄鬆連點幾下手指,射出道道金光,落於門上短劍。
霎時,幾柄短劍綻放光芒,嗡嗡而鳴。
隨著陳玄鬆施術,引動的短劍越來越多。
上麵的灰塵震落,簌簌化霧。
五柄!
十柄!
二十柄!
這時,陳玄鬆已滿頭冷汗,渾身發抖,體內真氣所剩無幾。
儼然支撐不下去。
“啊!”
陳玄鬆慘叫一聲,後退三步,渾身修為差點散儘。
幸而李元照點出一指,迅速幫陳玄鬆穩住經脈丹田,方無大事。
否則,修為必廢!
“李大俠,我……我負傷太重,無法施展本門秘法解陣,咳咳!”
李元照皺了下眉頭,“那如何是好?”
他是有法子的,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的法子簡單粗暴,便是一劍破萬法,強行將青石門劈開。
可細一想,此乃小幽派祖師爺所設禁地,他一外人強行毀壞,於情理不合,索性不提。
何況按陳玄鬆所言,禁地中鎮壓了諸多妖魔,草率破掉石門,後果難料!
“李大俠,今日進不去了,咳咳,”陳玄鬆臉色蒼白,十分虛弱,“等在下調養幾日,恢複五成修為,定能解開陣法!”
“這……”李元照微微皺眉。
他不想耽擱時間。
擔心遲而生變!
可細一想,也沒有其他法子,便應道“也好,玄鬆,你且好好調養。”
說著,拿起腰間的白葫蘆,倒出三粒精元丹,“拿著,一日一粒,可助你恢複元氣。”
陳玄鬆大喜,顫抖著手接下,“多謝!有大俠的靈丹妙藥,在下更有把握了。”
商定後,二人原路返回。
回到前山,陳玄鬆立馬開始閉關,專心療傷,恢複修為。
按照陳玄鬆的吩咐,劉長平打掃出一間最好的臥房,給李元照暫住。
說是臥房,其實是一間閣樓,分上下兩層,下有珍木為柱,上有黃瓦為蓋,五脊六獸,釘頭磷磷。
房間內的擺設亦十分講究,一張紫檀木床,一張老黃木桌,一麵玉翠屏風,幾盞琉璃小燈,頗是價值不菲,連牆上掛的字畫也皆有來曆,出自名家之手。
打掃一番,嶄新如洗。
好地方啊!
李元照卻不在意,他一生習慣了風餐露宿,以天為被,以地為鋪,哪怕皇宮金榻,在他眼中與路邊一塊大石無異。
“前輩,若有需要,請隨時吩咐。”劉長平垂手侍立,十分乖巧。
李元照擺擺手,“老夫沒甚講究,挺好。”
話落,突然想起什麼,晃了晃腰間的黑葫蘆,道“對,你這有酒麼?”
劉長平連連點頭,“有!師父在地窖藏了陳年佳釀,晚輩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