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王家正屋,王溥已經端坐在大堂,不過他的嚴肅在故意滑稽的王祚麵前,並沒有太多威懾力。
王溥幾乎沒有多做為難,就讓大兒子進後院背出了王三姐。
王三姐還沒有化妝,眉清目秀,臉色暈紅,這也是她難得在眾人麵前露臉的機會。
王溥交待了幾句以後勤勞持家的訓話,王母又交待了一些夫妻相處的道理,然後跪拜爹娘。
這個時候,是要開始哭嫁了。
王三姐在跪拜的時候,就淚流滿麵,還沒起身,就哭作一團。
然後她的幾個嫂子過來勸,而趙德昭這個時候也被趕了出來,跟迎親的隊伍一起去墊一下肚子。
其他人都吃的滿嘴流油,趙德昭不敢這個時候吃太多,就吃了四個圓湯餅,跟後世的就餃子相差不大。
一直等了兩刻鐘,也就是半個小時,王三姐才化妝完畢,趙德昭再見的時候,就變成了鬼一樣的造型。
彆的就不說了,反正跟後世的藝伎差不多,但是故意把白色的牙塗成黑色,這真是夠了!
反正對這個時代的審美,他一點也接受不了。
王三姐自己也不好意思,根本不敢張嘴,甚至眼睛都不敢看趙德昭。
最後一步是蓋霞帔,王三姐被紅色刺繡錦帕一擋,手中就被塞了一段紅綢,趙德昭牽住另一頭,兩人之間還有一個大紅花。
牽著王三姐出了正堂,立刻各種樂器又響了起來,但是,最刺耳的還是嗩呐。
這一路,地上都鋪了紅毯,新娘子的腳,是不能沾土的。
轎子就停在了紅毯的儘頭,燕國長公主上前牽住了王三姐的手,說了一番吉祥話,將她迎上了轎子。
然後,有兩個穿了一色衣裳的雙胞胎,分彆跟在了轎子左右。
963年,趙德昭剛滿十二周歲,就開府出閣,住進了東宮。
與此同時,就定下了王氏與陳氏一左一右妻子。
娶妻當娶賢,納妾可納色。
為了籠絡這個皇子女婿,王氏就到處打聽,買下了這對雙胞胎,回來養著。
她們比王氏小一歲,調教了兩年,跟著王氏一起嫁過來,在王氏不方便,懷孕生子階段,能幫王氏固寵。
當然,便宜的還是趙德昭。
跟著趙德昭來迎親的魏鹹信就被雙胞胎給迷住了,趙德昭上馬的時候,被他拍了一下。“早就聽聞王家選了一對絕色雙生子,往日養在深閨,未曾一見,今日我是羨慕日新了。”
趙德昭嘿嘿笑道“你要不怕嫂子吃醋,我讓給你又何妨。”
“還是算了……我就是說說……”魏鹹信登時尷尬,他不怕老婆,就怕他爹。
他要是敢動本來屬於趙德昭的女人,魏仁浦能把他腿打斷。
娶了新娘子,迎親隊伍立即開始回轉,如今已經到了酉時,馬上就要天黑了。
轎子抬起,登時哭聲一片,一瞬間,把樂器聲音都快壓住了。
但是等轎子一出門,一幫哭嫁的老娘們一個個登時又眉開眼笑,調戲起年輕書生來。
趙德昭騎在馬上,看不到王三姐,但是兩個陪嫁的小丫頭,還真是豆蔻嬌嫩啊!
回到東宮,正殿大門全部打開,接下了王三姐,她在雙胞胎的扶持下,牽著紅綢,一步步進了大殿。
趙匡胤,趙光義,趙廷美都坐在堂上,幾人在魏仁浦的安排下,先拜天地,後拜高堂,然後又跟兩個叔叔跪拜。
完成了拜堂程序,趙德昭從大堂後門的小門,帶著三女到了中院。
這裡屬於東宮的內侍和宮女們,一一前來問安,然後帶著王氏又穿過後殿,進入後院。
趙德昭一直把王三姐送到了她的小院,坐在了新床裙邊上,兩人才說了第一句話。“要勞你久等了,……床後有馬桶,要是餓了,也可以先吃點點心。我們夫妻今後當是一體,沒那麼多講究,隻要在人前,不丟了顏麵就好了。”
王三姐十二歲前,沒有跟趙德昭定親的時候,兩個人就接觸過,定親了之後,反而是第一次說話。
趙德昭一張嘴就是馬桶的,讓她大羞。隔著蓋頭,她隻能低聲回道“無需擔心妾身,今日是我們大喜日子,再苦再累也不覺得。”
趙德昭回頭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雙胞胎,儘量溫柔道“你們好好照顧小姐,有什麼需求,儘管跟內侍,宮女們說。等明日這後院事務,都要你們小姐來管,你們也當儘心。”
兩姐妹一般嬌嫩,看不出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她們見趙德昭溫柔,心下也安定了許多。
相互看了一眼,兩姐妹一起跪下。“妾身今後定當伺候好小姐和老爺,不讓老爺為瑣事操心。”
趙德昭點了點頭,伸手抓住她們一人一條纖細的手臂,將她們拉了起來。“過幾日還有右夫人進門,規矩等她進門,我在跟你們一起說,這幾日,就先熟悉一下東宮。”
回過頭來,趙德昭大聲說道“打水進來,讓我跟夫人都洗洗,這一臉粉,都夠蒸饅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