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鏡!
第94章符書
餘慈有些尷尬。兩位仙長本是為他的事情而來,此時卻發生爭執,偏偏他還插不上嘴,更不好走開,滋味可著實不好受。
尤其是他看見老道的情緒,分明快要被解良刺激得爆發了,若真在這裡鬨得不可收拾,又該怎生是好?
正想著,於舟的目光朝這邊來。雙方視線一觸,餘慈福至心靈,對他露出一個苦笑。
天知道餘慈在苦笑什麼,但那情緒是明明白白送出去了。
老道果然還是看重他的,見此似乎是記起了本來目的,激湧的情緒也為之一挫也許老道眼下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緩衝吧。
於舟的情緒還是控製住了,隻是有些煩躁地擺手“事已至此,我不想和你爭辯這些。這和我們今夜的目的無關。我引薦的這個弟子,心誌堅強,極具膽色決斷,精擅劍術符法,又有魚龍將獻宗門,一切條件都已齊備,我隻是想為他錦上添花,你又何必做這種姿態!”
“你舉薦的弟子沒有問題,可你教育的方式卻出了大問題!”
解良今天是和於舟頂上了,刻板的麵孔下竟是不依不饒的心思。讓旁邊的餘慈暗叫聲娘,正考慮是不是要再想個招數緩和氣氛,卻聽得旁邊有人怯怯發言
“餘師兄符法修為真的很厲害呢。當初在南霜湖,就是用那個‘縛鬼符’捉了水相鳥……”
說話的是寶光,小道士過來為眾人倒茶時,也覺得氣氛糟糕,便仗著與兩位長輩都熟,強行插話進來。話說得未必得體,用意也太明顯,可時機卻是剛剛好。餘慈心中大讚一聲,順勢便道
“在解仙長麵前,你也不怕閃了舌頭。我那點兒本事,全是照著符書描出來的,抓一隻水相鳥,也值得誇了?”
“怎會,我看著就很厲害,那條縛鬼鏈真像從冥獄中扯出來的一樣……”
兩仙見兩個後輩爭著說話,如何不知他們的意思。於舟的情緒有前麵的緩衝,控製更容易些,再看了解良一眼,微側過臉,將麵容掩進燈光的陰影中,語氣和順了些
“這些道理,咱們辯了幾十年,也沒什麼意思。今夜咱們過來,不是在弟子麵前出乖露醜的。今日到此為止,可好?”
解良靜默半晌,微不可察地一點頭。再開口時,卻向餘慈道“天下‘縛鬼符’凝而成鏈的有二十二種,你學的是哪個?”
此言雖也是考較,但與前的問題就完全是兩個層次了。餘慈微怔,待看到他努力維持的專注姿態,又怎會不明白這位仙長的用意解良也是後悔了,他在努力消除前麵的不快氣氛,隻是顯然不太擅長這種手段,方式太過笨拙。
餘慈當然不會揭穿他,而且在努力配合他的態度
“稟仙長,是陰都黑律縛鬼符。”
“是嗎,確實是玄門嫡傳。”
解良不是口舌便捷之輩,剛剛那長篇大論,是他多年來一直堅持的觀點,才能說得流利,眼下想著轉移話題,一時間卻是找不到合適的言語,憋了半晌,才又擠出一句
“那符書可否借我一觀?”
這話其實是唐突了,不過餘慈也不在意,忍著笑取出了《上清聚玄星樞秘授符經》,雙手奉上。
解良雖是心有旁騖,禮數還是周到,仍不忘道聲謝,同樣雙手接過。
隻是看他那眼神,心思根本不在符書上,隻將經卷握在手中,皺眉沉思,天知道他能看出什麼玄機來。
此時,還是於舟老道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解師弟是宗門同輩中,最出類拔萃的一個。雖是兼通多門,但最擅長的還是符法,今是在顯德殿中,你是見識過了。”
餘慈應聲道“弟子受益匪淺。”
乾巴巴的一句話當然不行,餘慈也努力地羅織詞彙,還好,他對顯德殿上的課程印象很深,不怕沒有話說
“仙長開場三句要緊的心法極妙,雖然弟子也在符書上見過,可將三句那般順序排列下來,就彆開生麵,讓內裡關係一下子明白起來。至於後麵戒律、貫氣法和周天運盤術……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