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慈心裡沒破綻嗎?當然有破綻,隻不過他心境中最虛弱處,恰是掩在強點的後麵,有天龍真意和還真紫煙暖玉維護,天底下能正麵突破他心理防線的,還真不多。
但這麼下去,何時才是個頭?
事情也巧,念頭剛轉過,身前的斬鬼刀化為一道長虹,直入高空。餘慈以為它要斬過來,作勢要攔,卻再沒見它下來。
也在此時,餘慈發現腳下的血水粘勁兒鬆動,喝聲中猛地發力,身子直向上拔起。
結束了嗎?餘慈在半空中,看著血染的高台,心有餘悸。
後麵風聲響起,妙相已到他身邊,表情卻是變得輕鬆起來“我們的難關應該是過去了,斬鬼遍及不漏,殺神萬中擇一。等陣禁中所有人過了斬鬼刀這一關,禁術會生成殺神刀,一般而言,殺神刀隻對一行人中實力最強之人的最強一點……不會針對我們。”
誰最強?從已知情況的話,毫無疑問要從十方大尊和黑袍兩人之間來選,以餘慈的修為眼力,不怎麼有資格評斷。
純以理智而言,黑袍是老牌的真人修士了,應該是比十方大尊強出一籌,可話又說回來,十方大尊走的是神道,又一貫神神秘秘的,焉知沒有底牌?
最重要的是,殺神刀的判定標準,誰知道是怎樣的?
餘慈搖頭一笑“要說這森羅冥獄神禁,可比四極天星神禁講理太多了,一刀落下,還有許多講究……”
“限製越多,當殺神刀落下,才是愈發地不可抵擋。”
妙相輕聲道“我曾聽聞,三劫以前,黃泉秘府最後一任主人無歸羽客,不過是劫法修為,遭遇魔劫,大限將至。絕望下退守秘府,就是仗著五嶽真形圖中的森羅冥獄神禁,連斬十萬天魔,其中還包括一位‘末法主’,最終還是被人截了地脈,法寶後繼無力,方才死去,神禁之威,實是驚天動地。”
餘慈驚道“若是如此,他們怎麼還敢來?”
“誰知道呢?不過當初無歸羽客走火入魔,以至遭遇魔劫,據說就是魔門某位大能的手筆,也許他們知道裡麵的內情吧……這也隻是傳說罷了。”
餘慈在心內虛空問影鬼“那神禁有這麼厲害?”
影鬼不屑回應“隻有蠢貨才會給他殺生蓄力的機會。”
那就是有了……
餘慈心中有了譜,耳中忽聽到震耳欲聾的聲響,和妙相一起移轉目光,落到那片衝天業火之上,那裡連續傳出幾十聲雷鳴震爆。
妙相一奇“現在放雷火?裡麵怎麼了?”
當初翟雀兒在出去前,為了安撫留在業火中的修士,貢獻了大批量的成品火雷等物。這些東西不沾染人之氣息,隻要大量地拋出去,依然能夠對那些地獄眾造成損傷,慢慢地把業力消耗掉,維持眾修士的生存空間。
這方法雖說很沒有效率,但總算是個辦法,可這時機不對啊!
真要說最容易被斬鬼刀擊殺的,還是業火中那些符修。然而世上福禍莫測,那些人之前可能還在怨望自己被留在業火中,但現在應該是慶幸才對。
若不是地獄道隱然與東嶽神禁相衝突,餘慈毫不懷疑,那些人都要上刑台走一遭,推己及人,能留下一半就不錯了。
這時候,老老實實呆著才對啊……呃,是這樣。
餘慈將視角切入靈犀散人那邊,很快發現,那邊也是無奈之舉眾修士不是不知業火與森羅冥獄神禁的互相牽製作用,可事情變化太快,地獄道牽製了森羅冥獄神禁,反過來,那禁術也逼得地獄道的範圍驟減,非自然地形成了內聚的勢頭,使裡麵修士的生存空間嚴重萎縮。
一個不慎,又有四個符修壓不住恐懼絕望等負麵情緒,被業火從內而外燒了個乾淨,懸在空中的地獄眾已經超過了四十個。
業火一時大熾!
妙相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殺神刀怎麼遲遲沒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