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慈哪還不知她的意思,心底一熱,本能往前靠了下,寶蘊輕呼一記,竟是軟若無骨,順勢伏在了桌案上。
她如此反應,餘慈倒有點兒遲疑了,且不說寶蘊突然賣弄風情的深層原因,單想想陸青,人家今早上才請托來著……
偏在此時,寶蘊叉起手臂,似想撐起身子,可這又是碰上了身後男子腰下,就惹得餘慈倒抽涼氣,身後座下繡墩也受到擠迫,倒向一邊,還碾到了餘慈的腳。
寶蘊輕吟低呼“煙爺!”
這妖精!
多年不識肉味,又是這般你情我願,再忍下去,還真不是餘慈的性格。他伸手去解衣裳,一圈下來卻發現那素青背子之下好生單薄,乾脆就一撩,隨後劍及履及。
寶蘊猛地抬頭,發出一聲中箭小獸般的低呼。
這時,獨院管事正好出來,見到這要命的情形,嚇得又撞回屋裡去,倒是院裡的侍女都算是訓練有素,不管屋裡發生什麼,都眼關鼻,鼻關心地站在那兒,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紗窗後,寶蘊剛受一輪,卻把院中情景看個正著,她哧哧直笑,渾身顫抖,真是媚入了骨子裡。本來餘慈沒這種現於人前的嗜好,可寶蘊這般,真是要了親命,他也不再管,隻是按著女子圓潤的肩頭,在後麵加快動作。
寶蘊笑到一半,便笑不下去,又深吸口氣,被按在桌案上的嬌小身子仍想往下縮,可身後的餘慈則壓得更緊,她鼻腔裡發出低細的聲響,臉上紅暈彌散,身子稍稍掙紮兩下,難以如願,珠貝般的牙齒便輕齧下唇,反將豐潤的背臀上弓。
兩人同時低哼一聲,寶蘊垂下頭,身子難以控製地在桌案上微幅晃動,青絲垂落,掩住她大半麵目。隻有高低連綴的鼻音,像是一首隨性歌吟的曲子,透過紗窗,傳到院子裡去。
窗外一位侍女終被這勾魂妙音引動,視線飄過來,隻看到紗窗之後,黑健雄軀下,艱難撐著桌案的一對雪白臂膀,慢慢軟下,如歌謠一般的鼻音,也漸漸低細至無。
事後兩日,寶蘊的話仍不多,她沒有回移南園,而是留在獨院中,便如一個最稱職的妾侍,儘顯其嫵媚風姿,取悅家主,除此之外,便無所求。
不過,餘慈總能感覺到某種奇特的意味兒,他回味了好久,才醒悟過來。
寶蘊並不多言,可她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微妙的暗示,也許是一次失神,也許是某個眼波,也許是事後淚水,媚裡憐弱,笑中見愁,與明嫵風情迥然有異的淒思愁意,形成了另一種誘惑,讓人忍不住去探究其中深意。
這樣,寶蘊什麼都沒說,可餘慈就“猜”出了她的意思。
這女人……佩服啊!
寶蘊分明是想以自己為籌碼,讓餘慈對仍陷在移南園的萬全施以援手,這裡麵的意圖、手段、技巧,都是很值得欽佩的。可寶蘊顯然沒有搞清狀況,整個華嚴城中,除了她之外,最想救萬全的,便是日日在她身上采伐的“九煙”了。
彆的不說,早上還答應陸青要照顧人來著,中午就吃抹乾淨,這也恁不像話,不做出點什麼,餘慈也要不好意思的。
這兩日,莫看他像是陷進了溫柔鄉裡,但說句怪話,他在萬全身上下的力氣,不比對寶蘊來得少。
此時的萬全雖是依舊掙紮在生死線上,可已經能夠用自主意識,使用天河祈禳咒,維持自身一線生機,這可是餘慈下大力氣推動的結果。
這是餘慈常規情況下,所能做到的極限,相比之下,倒是餘慈自己的麻煩更多一些。
承啟天中,已經多日沒有作亂的死魔劫數,猛然間像是嗑了鬼獄散,興奮得無以複加,從屠靈獄直攻上來。
如此境況,非是無因。正有訣雲“二八佳人體似酥,腰下仗劍斬頑夫”的,更有餘慈印象深刻的一句“樹根已朽葉徒青,氣海翻波死如箭”的,都言此事。他這兩日和寶蘊折騰在一起,欲動而劫起,諸死魔有隙可入,便似得了新生,好一番激動。
然而餘慈根基打得牢固,心智也成熟,對欲念之事,能入能出,死魔再怎麼折騰,他也能翻掌壓下,且趁機又掌握了一些驅役死魔的技巧。倒是寶蘊見他意態淡然,非是輕易色授魂與之徒,更緊張萬全那邊,由此使儘手段,儘展風流,渾不知這是給餘慈出難題來著。
這些都還罷了,真正讓餘慈頭痛的,卻是另一個突發事件。
這一日,獨院管事高炳進來,學著由寶蘊發端,如今已在長青門裡流傳的稱呼,恭敬請示“煙爺,門外有一位客人,說是您在西陲時的故舊家人,特來求見。”
“嗯?”
餘慈警戒和驚疑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當那位身姿高挑,容色出眾的女修進門,乾脆利落半跪行禮,自報姓名之時,他就恍然且頭痛了
“朱氏女文英,奉主上之命,前來侍奉九煙老爺。”
這種情節傷功德、傷元氣,又更遲了,大夥兒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