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也好,道尊也好,元始魔主也好,都給予了生靈拔的希望,也確確實實傳下了拔的體係。隻要沿著他們的體係一路向上,就能從凡胎俗子,一路而上,突破形骸、生命、精神的極限,成就不可思議的境界。
隻不過,佛祖道尊在他們的體係最後,給了“涅槃”、“合道”的選項,不敢說確證終極,但已經放開了上限,且玄德永存,或因而成就。
元始魔主由於他自身的局限,同樣宏偉的體係,最終還是夢幻泡影。其族類更攀附在這上麵,謀圖私利,所以,他被稱為“魔”,在生靈心中盤踞了億萬年,也沒有脫。
以餘慈目前的境界,去考慮佛祖、道尊、元始魔主的差彆,想到這兒,差不多就是極限了,再往下想,也沒什麼必要。
苛求真實,隻會離真實越來越遠。
初心立意,不過如此,過多則惑。
他現在要解決的是,自己和佛祖、道尊、元始魔主不同的地方在哪兒?
就目前來看,區彆就在於,他沒有那三位無上存在恢宏遼闊的“拔體係”,短時間內,也確確實實建不起來。
可是,他也有自己獨特的地方。
獨特之處就在於,在真界這個“小範圍內”,他掌控了生死法則,並且多方涉獵了釋、玄、魔等“拔體係”的內容,任何一個體係中,都有他的位置。
而且,他的那幾位“信眾”和大批的“準信眾”,都是用正常的法子,已經做不成了,想從頭再來。
其實,佛祖、道尊也好,元始魔主也罷,都有破解胎迷,轉世重修的法子,真界這麼重來的,也不少,可是,這總有一個機率的問題——且非常之低。
餘慈卻能夠依靠生死法則,幫助他們將機率大大提升。
而且,因為有了心內虛空,有了一個獨立法則體係的雛形,也有心象物象的轉換過程,隻要餘慈願意,他可以幫助任何人,洗去其在各自“拔”體係中的烙印,或曰負債,真真正正重頭再來。
是的,就是這樣!
如果說,佛祖、道尊、元始魔主立下了大的框架,餘慈就是在這個大框架下,找到了一個相對窄小,更注重功能性的區域。
這就是餘慈所能給出的,以幻榮夫人為代表的“準信眾”又極為期待的東西。
站在這個層麵上思考,眼界放得很開,他之前的想法又延伸開來。
億萬魔頭、幻榮夫人,如果沒有趙相山居中“緩衝”聯係,確實是天差地彆。
可在神主的位置上,這麼看是不合適的。
餘慈也曾偷師元始魔主,他很清楚地知道,神主的視角,很大一部分是宏觀的視角。從宏觀的尺度來看,幻榮夫人與魔頭,真的都微不足道,真界的幻榮夫人,威能神通不可思議,可如果擴展到更廣袤的宇宙中,絕不是獨一無二。
但更本質的,也不在宏觀微觀,而在於是何等參照。
在平地看,大山巍峨,高拔萬仞。
可換一個角度,平地和大山,都是土石聚合而成,又能有什麼不同?
從餘慈所處的環境來看,幻榮夫人的戰力不可或缺,但從神主的層麵看,一個連信眾都不是的幻榮夫人,與血海中翻湧的魔頭,又有什麼差彆呢。
“信”與“不信”,僅此而已。
至於道經所雲“有無相生”,或言述此狀。
當然,餘慈本人也就在微觀層麵,也有我與非我的差彆,妄言諸法無彆、有我無我,天地不仁之類,時刻都要玩高境界,未免太可笑。
他隻要注意思路的差異,宏觀與微觀、個人與神主,兩個思路可以同時存在,但絕不能混淆。
對神主而言,混淆了,就是根本的錯謬,再也扳不回來。
那麼,現實的矛盾就出現了。
他的矛盾之處就在於,他遠遠不是元始魔主那般,可以站在宏觀尺度,俯瞰宇宙萬物運轉的大能,現實的迫切需求,使他必須具備基本的“傾向”選擇。偏偏兩種道路的折中是不允許的,因為這關係到他的修行前路。
那麼,隻能在根本道路所允許的尺度下,做一番調整。
這種時候,他應該慶幸,涉獵很多。
當思路清晰了,本質明確了,用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平台,其實都沒有問題。
餘慈不認為他有另辟蹊徑的見識和能耐,模仿就是繞不過去的必要環節。
那麼,模仿誰?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元始魔主的情況,已經讓人明白,閉合的體係在最後,是沒有前途的,神通廣大如元始魔主,也要受到衝擊。所以餘慈更傾向於玄門的法度,開放、鬆散,可以拓展,也可以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