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鏡!
更新節奏被打亂,這兩天要調整一下,所以都是早晚各更三千字,大家暫時適應下吧。昨晚八點更了一章,習慣隻在早上看書的朋友不要忘了
餘慈笑聲響起的時候,正是他的心神與太霄神庭捆綁在一起,彼此互通之時,元氣、法度、體係齊齊共鳴,他的笑聲,就等於是太霄神庭的笑聲,可謂是驚天動地,就連真實之域都給撼動,交戰中的四位大能,都不免有意念垂顧。
便見得竺落皇笳天中,尤其是餘慈所在地附近,光線明滅,縱橫成網,又像是刀砍斧劈的軌跡、火焰燒灼的印痕,將水波排開,久久難聚。
就在這瞬間,四位大能圍繞著餘慈,又進行了一波交鋒,這裡麵,隻要羽清玄、邵天尊稍有疏失,餘慈說不定就是斷手斷腳,更倒黴些,可能連腦袋都要掉下來。
在外護法的三位女修,要數薛平治最理解剛剛這幕,當下就是心神一激,但對此,她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指望羽清玄二人頂得住,也希望餘慈儘快從所謂的“長考”中醒來。
唔,真的沒辦法嗎?
剛才,她同樣是被餘慈的長笑聲驚了下,更感受得出,餘慈現在絕對是進入到一個決絕、凶險的境地,是用“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態度,行最後一搏。
薛平治有所沉吟,很快就有了決斷。
換了旁人,就是想幫忙也插不上手,但她不一樣。輕呼一聲“懷玉”,讓夏夫人與她對調下位置,並將陣線收縮,利用羽清玄留下的陣禁,抵禦外圍大妖的圍攻,她則進了內圈,伸出手,微一猶豫,還是搭在了餘慈肩頭。
餘慈在怎樣一個境界層麵作戰,她現在已經不太跟得上了,然而對於一位精通陰陽之法的修士而言,不管施展怎樣的神通,進入怎樣的狀態,人之形神,不外乎就是陰陽二氣的參合運化。
薛平治要做的,就是在餘慈身上已經複雜得讓人眩暈的陰陽二氣變幻中,捕捉到流轉的節奏,用最自然的方式,保證陰陽二氣的平衡——這個平衡毫無疑問必然是動態的,必須完全契合餘慈的節奏。
其難度,大約相當於兩個神意對衝的強者,其中一個純粹利用“跳變”的技巧,在天地法則體係中一瞬百變,不讓對手碰到一星半點兒,卻也始終與對手維持在一個層麵上。
對薛平治來說,這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同樣的,對剛剛出“豪言壯語”的餘慈而言,艱難的挑戰,已經臨頭,且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餘慈現在的“心內虛空”有多大?
他沒有做過統計,理論上講,隻要他神意輻射區域內,都可算是心內虛空的範圍。這樣,他本體的神意放射,在沒有任何限製的情況下,過萬裡輕輕鬆鬆,在神意攻伐的情況下,利用跳變,遠去數十萬裡,也不是沒有做到過。
不過,在那種距離,神意力量已經不足以扭曲並維持法則體係結構,就算架起虛空,也是個樣子貨。
不過,還有一種情況是,利用信眾做為跳轉,隻要有信眾,且對方的修為境界能夠支撐,完全可以灑遍真界內外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餘慈心內虛空的範圍,而太霄神庭“正常時”,半徑不過八百裡,就算如今四方八天儘都鋪開,核心區域卻沒有改變,從“範圍”這個意義上,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事情沒這麼簡單。
太霄神庭從不是哪個人的私有物,也絕不可能圈禁到“自辟天地”裡去,因為其內部,本就是數十處天域堆砌而成的產物,已經將虛空結構做到了極致,即使現在鋪開了、崩潰了,核心區域仍保留著完整的結構,而且,是與十餘處虛空世界相通聯、成百上千條靈脈彙聚、又與四方八天死扣在一起的結構。
餘慈要想將它“吞進去”,就要吞得下成百上千條靈脈、給十餘處類似於“九幽冥獄”的虛空世界留出接口,還要與四方八天的體係完美融合,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要想長時間維持萬古雲霄,又必須是在心內虛空之中。
這就是一個要命的矛盾。
任何一個擁有“自辟天地”無上神通的修士,麵對這種局麵,都要頭痛。
餘慈也頭痛,但他覺得,自己可以解決。
從玄元根本氣法演化而來的心內虛空,被餘慈應用到現在,已經在某些方向上推到了極至,甚至可能出了創出心法的解良師叔的想象,但不管怎樣,它既是自辟天地的神通,又沒有丟掉最初由物象而至心象的基礎。
如果從天人九法的層麵考慮,物象是修煉者對萬事萬物的映射,屬天人三法的範疇,而“描畫”出心象的運作機理,又涉及人心靈昧的根本,至於緣自於符法的根基,則最大限度地將“天之三法”的奧妙引入。
幾個因素共同作用,出奇地全麵、協調。
為此,也有了極大的自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