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大慶陣營主帥營帳。
“將軍,好了。”軍醫係好最後一個結,出聲道。
肖毅聞言,把衣服扯過穿上,眼睛卻是半點不離開麵前的地圖。
軍醫不得不出聲提醒:“將軍,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肖毅仿若未聞,手指在地圖上挪移著,輕輕低喃著什麼。
軍醫離得近,聽得清楚,他是在思考著戰術。
軍醫無法,知道自己是勸不了,把目光放在帳內另外兩人身上:“護國將軍,小將軍,您們勸勸將軍吧!”
那兩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有些傷口,隻是跟肖毅身上的比起來,不足為道罷了。
兩人隻給了軍醫一個無奈的眼神,表示他們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軍醫表情難看,對於他這種醫者來說,最看不得有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當即就要發作,就聽見:“蔣老,皇上身體怎麼樣了?”
蔣佚凡當軍醫當了二十幾年,肖暉再清楚不過他的脾氣,趕忙出聲轉移他的注意力。
蔣佚凡被這麼一打岔,也忘了要以下犯上去教育將軍了。
搖頭道:“無事,隻是受了些驚嚇,加上之前受的傷太重,精神不太好,開兩幅安神的藥喝喝就沒事了。”
傍晚時分,敵軍前來叫陣。
肖毅應聲出站,卻不想,對方使的是聲東擊西之計,目標根本就是在後方養傷的皇帝陛下。
因著後方傳來的驚呼聲,肖毅一時間分了神,被正在與之對戰的敵首挑了空子,傷了腰腹。
一仗雖敗,但還在有驚無險,皇帝陛下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肖暉聽後點頭:“那就多有勞煩蔣老了。”
蔣佚凡拱手:“將軍說的哪裡話,陛下乃國之根本,陛下無事,就是大慶朝的幸事,屬下自當竭儘所能。”
“嗯,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您下去吧,陛下的藥還需您親自煎煮呢。”
蔣佚凡聞言,看了眼仍專心盯著地圖的肖毅,隻能拿上藥箱離開。
走出帳門之際,忍不住低聲嘀咕道:“要是張老能重出江湖就好了。”
這話,自然是沒逃過帳內三人的耳朵。
“二叔,蔣老說的張老,是不是那個人?”
很少有人知道,肖老將軍能戰無不勝,其實多是有人在後麵給他出謀劃策。
就是王福順這個曾經在肖老將軍手下當兵的人,都不是很清楚。
但像軍醫蔣佚凡這種近距離接觸跪肖老將軍一行人,和肖毅肖暉他們這種自家人,卻最是清楚不過。
張老,名張鶴鳴,自稱自己是一個學藝不精的閒散道士。
三十年前,自薦肖老將軍門前,說是大慶朝數未儘,願輔佐肖老將軍擊退蠻夷。
初時,肖老將軍並未把他放在心上,隻到,一次次的金玉良言,所創造出的輝煌戰績。
由不得一群人不相信。
至此,張鶴鳴被肖老將軍提拔為僅次於將軍地位的軍師,奉為座上賓,必要時刻,甚至可以代為將軍,調動兵權。
這軍師,一做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內,蠻夷無一次進犯成功。
肖家人都明白,這都是張鶴鳴的功勞。
直到十七年前,肖老將軍抱著他那尚隻有一歲的小外孫,來找張鶴鳴求了一卦。
那一卦後,沒兩個月,張鶴鳴辭去了軍師之職,開始雲遊四海。
肖老將軍不明白,問他為什麼。
張鶴鳴把那空白簽拿給肖老將軍看,說:“我要去尋找答案。”
肖老將軍哪會兒認不出來那隻空白簽,那不就是他專為小外孫來求的一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