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後賽,甘國陽之所以在得分上可以鬆口氣,就是因為雷吉劉易斯可以消化相當一部分的球權,高效轉化為得分。
劉易斯的季後賽進攻表現,比常規賽更加出色,在全能性上他不如德雷克斯勒,但從功能性來說,他比德雷克斯勒更適配阿甘。
以及今年他才26歲,在阿甘的鞭策下,他還有足夠的上升空間,或許有一天能拿到MVP也說不定。
得到甘國陽的鼓舞,雷吉劉易斯跟著他一起離開更衣室回到球場。
開拓者和爵士隊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爵士球員坐在板凳席上等候多時。
卡爾馬龍目不轉睛的看了整個頒獎過程。
1985年進入聯盟以來,卡爾馬龍一直將阿甘當做前進和超越的目標。
他還是新秀時,阿甘已經是世界冠軍,相當於阿甘的起點,就是他畢生追求的終點。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彆人的起點往往是你的終點,但這並不代表你所走過的路是無意義的。
因為通往終點的風景,隻有你自己能體味。
哪怕你無法到達終點,一路的足跡都是存在的意義。
馬龍和斯托克頓一樣入選了1992年美國奧運男籃國家隊。
這是對他多年來勤練不綴的認可,他再不是那個罰球糟糕,場上摔倒,場下哭鼻子的路易斯安納男孩了。
雙方站上球場,甘國陽在中圈和馬克伊頓跳球,馬龍站在一旁,平靜自己的心情。
他走上這個舞台,為的就是能夠和甘國陽平視,如果能擊敗他,那就更好了。
馬龍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我走這麼遠這麼久,跑到這裡來,不是隻為了看你一眼,更要留下點什麼,或者乾脆把你留在波特蘭。
比賽開始前,總是有萬千的雄心。
比賽真正開打,現實總是讓人傷心。
伊頓利用自己的身高臂展爭得了球權。
爵士隊開始他們的進攻,場邊傑裡斯隆緊張的嚼著口香糖。
斯托克頓控球,來到馬龍喜歡的左側位,馬龍在靠外的地方背身要球。
薩博尼斯開局對位馬龍,為了將甘國陽更多留在三秒區護筐,盯防馬龍的任務交給了薩博尼斯。
馬龍接球轉身麵筐,正常情況他可以直接乾拔中距離出手。
但薩博尼斯迅速貼上,用正麵的壓迫防守逼迫馬龍做彆的選擇。
馬龍可以突破,薩博尼斯已經把右路空出來給了馬龍,但三秒區有甘國陽等著他。
馬龍猶豫了一瞬,下球,走左路突籃下,正麵挑戰甘國陽的護筐!
不出所料,被一個大帽摁了下來,波特搶到球權,開拓者發動反擊。
雷吉劉易斯一馬當先,接球衝鋒,左手扣籃得手,開拓者取得領先。
“你為什麼要躲卡爾,你怕我嗎?”甘國陽問馬龍。
馬龍剛剛衝擊籃筐,在與甘國陽對抗時有個明顯的閃躲。
他想在撞擊後閃開,用拋投把球送進籃筐,但甘國陽的長臂還是將球拍掉。
“我不怕你,少廢話。”馬龍無力的回擊。
馬龍麵對聯盟其他任何內線,包括薩博尼斯這樣的重型巨人,他都可以無所畏懼的迎麵衝上去。
雖然他隻有6尺9,可麵對聯盟所有7尺以上的內線,馬龍的對抗都不落下風甚至能占優。
隻有阿甘不行,衝不動,根本衝不動,他在籃下像一座山一般。
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身體這麼硬、這麼重,力量出奇的大,簡直就不科學。
這個人的存在確確實實不科學,一點都不科學。
開拓者的防守策略很明確,薩博尼斯盯馬龍,大防小,儘可能乾擾你。
三秒區放開了讓你衝,你能衝下來算你牛皮,衝不下來,你就想辦法一直投中距離吧。
薩博尼斯像一堵牆一樣攔在你麵前,就是考驗馬龍的中投準度。
第二次進攻,同樣的位置馬龍接球,這次他沒有任何停頓,接球轉身後馬上中距離出手。
薩博尼斯沒來得及封蓋,球精準命中,爵士隊拿下兩分。
雙方開局用各自具有代表性的得分方式取得分數,隨後甘國陽和波特擋拆,左側45度外切接球中距離跳投也中。
兩隊第一節打得頗為放鬆,投籃命中率都還不錯,處於試探的階段。
開拓者防守端出現了一些漏洞,斯托克頓的傳球像手術刀一樣切了進去。
但一到籃下,甘國陽就牢牢守住籃筐,所有的切入都變得低效。
並且沒有前場籃板二次進攻的機會,這對爵士這種切入型球隊而言非常痛苦。
傑裡斯隆為此苦惱,阿甘的防守永遠是最令人頭疼的,是開拓者強大的基礎。
再加上還有個薩博尼斯,雙塔固若金湯的籃下防線,在90年代是致命的。
為了擊敗開拓者,超音速的路線是防守和快節奏,用SOS超強的包夾防守體係搭配上快速進攻,不落陣地,不讓開拓者發揮陣地優勢,以期擊敗他們。
而爵士隊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進攻,用更好,更默契,更熟練的陣地進攻,麵對麵破解開拓者穩固的內線防守。
雙方從2:2一直戰到20:20,兩隊的進攻效率都不錯,打得四平八穩,陣地戰為主,開拓者快攻更多一些。
變局點出現在第一節後半段,斯托克頓在一次反擊中試圖中路突破,雷吉劉易斯突然過來包夾搶斷得手。
開拓者反擊,甘國陽中路切入,接波特傳球雙手暴扣得手!
隨後,馬龍低位拿球,甘國陽突然出來包夾,再度斷球。
開拓者又是一次反擊,這次雷吉劉易斯一條龍殺入籃下,上籃沒有命中。
但甘國陽再度跟上拿到前場籃板,補籃得手,連得4分。
開拓者在第一節後半段突然對持球人的夾擊+快速反擊,打了爵士一個措手不及。
原本平衡的局麵被打破,分差被拉開,傑裡斯隆叫暫停。
爵士在速度和強度上的劣勢一覽無遺,主動權完全在開拓者手中。
他們能做的就是忍耐,等待,被動的等候開拓者犯錯的時候。
而這場等待,比斯隆、斯托克頓和馬龍想象的都要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