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993賽季,我來到了邁阿密。
對我而言這非常艱難,我在休斯頓已經呆了12年。
那裡就是我的第二家鄉。
我的大學,我的籃球職業生涯都是從那裡開始。
離開的決定很不容易,但那並不全因為我。
休斯頓火箭經過評估,認為我已經無法率隊取得突破。
他們對我,對總冠軍喪失了信心。
尤其是不相信我可以擊敗開拓者和阿甘。
我需要一個願意信任我的團隊。
在休斯頓我遭受了太多不公正的待遇和評價。
“球權黑洞”、“隊友殺手”,這些都有失偏頗。
既然如此,雙方分手會是最好的選擇。
交易發生時所有人都很震驚。
休斯頓的球迷痛恨我,認為我背叛了城市。
我接到了一些威脅電話,但也有人支持和鼓勵我。
劉易斯教練就說,他認為球員去哪裡打球是一種自由。
我沒有背叛休斯頓。
而熱火非常歡迎我的到來。
邁阿密的一切都很好,大海,椰樹,美好的天氣。
當然,最美好的在於,這裡有一群真正為了總冠軍而奮鬥的人。
我加入到了他們之中,迅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邁阿密球迷的熱情令人震撼。
就像他們的隊名一樣,異常火熱。
最讓我激動的當然是和德雷克斯勒聯手。
我們仿佛回到了大學,一起在美洲獅奮鬥的時光。
他手上已經有了三枚戒指,但他依舊需要證明自己。
證明他在離開波特蘭後還能拿到總冠軍。
帕特萊利是個嚴格的,充滿魅力的主教練。
他同樣有多枚總冠軍戒指,也同樣急需證明自己。
他在湖人有過輝煌的歲月,但自1985年後他無法在染指總冠軍。
他來到邁阿密建造了這裡的一切。
訓練營時萊利對我說:“你是最後的船員了哈基姆,最重要的那個。”
是的,我們要起航了。
萊利明確的告訴我,他會以我為球隊的第一核心,絕對核心。
我們的一切戰術都將始於將球傳給內線的大個子,傳給我。
所有正確的事都從這裡開始。
任何需要雙人或三人包夾的大個子都應該成為第一選擇。
我們也有彆的戰術,會有彆的配合。
但當這些戰術失敗時,球會回到大個子手裡。
我知道我責任重大,但我喜歡這樣的安排。
我可以承擔起這樣的任務。
這個夏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我沒有去參加奧運會,我進行了非常係統的訓練。
我提升了肌肉質量,提高了力量和爆發,調養了傷病。
我感覺好極了,非常好。
邁阿密熱火的陣容也是空前的優秀。
每個位置都有出色的球員,並且和我非常適配。
在四號位我們有安東尼梅森,他寬闊的像一扇門。
訓練時他經常和我在低位進行對抗。
他能給我造成麻煩,他的防守很棒。
三號位我們有克裡夫羅賓遜,他身高和我一樣。
但他非常全麵,能投三分,能突破。
二號位有克萊德,他是東部最好的得分後衛。
是的,在我看來他比喬丹更加優秀。
克萊德夏天做了手術,缺席了部分比賽。
但我們還有史蒂夫史密斯。
他的背身進攻不比我差,是有單打好手。
一號位約翰斯塔克斯,他如同鬥犬一般。
攻擊性十足。
訓練營第一天,他就想在我頭上扣籃。
我用連續的蓋帽告訴他誰才是這個球隊的老大。
我很快在熱火樹立了核心地位。
我不是靠威脅、強硬或者在主教練背後狐假虎威。
關鍵在於你要成為眾人的榜樣,獲得所有人的尊敬。
努力訓練,嚴於律己,在比賽中承擔最多的責任。
照顧你的隊友,尊重身邊每一個工作人員。
從這個賽季開始,我不再打架。
年輕時我打了很多架,幾乎每場都要和人發生衝突。
信仰改變了我,我以一種全新的心態看待比賽。
電視上經常播放NBAFantastic節目。
節目裡會有一些細節特寫鏡頭,讓觀眾對NBA更加了解。
鏡頭中,有些球員搶到籃板球,或者從對方隊員頭上大力扣籃,然後對著對著對手大喊垃圾話。
或者在對方球員倒地時從其身上跨過。
我認為這是一種低級的心態。
那些做這些動作的球員進入聯盟時感到不安全。
我經曆過這樣的心態,把所有人都當做威脅。
不是為了勝利和享受在打球,而是為了炫耀。
現在我不了,我用比賽為比賽說話。
而不是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或者你的拳頭。
哪怕是聯盟最強的拳擊手,他也從不主動揮拳。
真正讓對手畏懼的應該是你的技術,你的比賽方式。
比如你精通蓋帽,會讓每個進三秒區的人吃苦頭。
於是,當對手試圖從你頭上投籃時,他會想“這家夥每次都會蓋帽,我要小心點。”
他會把投籃弧線弄得更高,這會降低命中率。
或者乾脆傳球,錯失一次好的進球機會。
籃球是一項關於時機和機會選擇的遊戲,就像生活一樣。
有時你會在彆人最脆弱的時候抓住他們,當他們失去平衡時,你猛然發力站上一個台階。
你處於強勢,對方處於弱勢,你占據了上風,可以想辦法利用優勢擊敗對手。
當然,你不可能總是處於強勢地位,籃球一直都是有輸有贏。
可能下一回合就輪到對方強勢,你要應對對手的打擊。
聯盟的比賽中到處都是互相在對方腦袋上扣籃的場麵。
我會被人在腦袋上扣一個,轉身再去扣彆人一個。
而最後的輸贏取決於你能否把握住每次機會。
去擁抱自己的強勢期,去儘可能回避自己的弱點。
19921993賽季,我們非常強勢,我也非常強勢。
賽季開局在沒有德雷克斯勒的情況下,我們取得了10連勝。
創造了隊史最佳開局——當然,熱火的曆史非常短,我們幾乎每天都在創造曆史最佳。
我得到了11月的聯盟最佳球員,我已經很久沒有拿到月最佳了。
在12月份,我們擊敗了紐約尼克斯、芝加哥公牛,並在聖誕大戰中擊潰菲尼克斯太陽。
那時候我們迎來了德雷克斯勒的複出,我們的狀態相當好。
我們的防守極為出色,而我撐起了球隊的進攻。
我的場均得分來到了職業生涯最高的26.8分。
我心裡清楚,我和我的球隊進入了一個強勢階段。
必須利用好這個階段,對一個球員,一支球隊來說。
因為這個階段往往很短暫,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就會戛然而止。
一次傷病,一場交易,一點矛盾,一番意外,都有可能讓一切終結。
就像1986年時,我們都以為那是一個好的開始。
我和桑普森的雙塔令人側目,充滿了想象空間。
誰也沒想到,剛開始就結束了。
傷病、毒品,終結了這一切。
現在我快30歲了,我必須抓緊時間才行。
大家都在談論我和阿甘之間的差距。
他已經六次攀登上頂峰,像神明一樣在高山之巔俯視所有人。
就連邁克爾喬丹都無法擊敗他。
人們重新回顧1984年的選秀,都認為休斯頓做了錯誤的選擇。
而波特蘭人撿到一個大漏,他們賺翻了。
這個榜眼就好像凱爾特人用榜眼拿下比爾拉塞爾一樣。
阿甘或許是拉塞爾,甚至更好。
可我不是西伊格林(1956年的狀元)。
最近這麼多年,NBA的話題似乎隻有一個:
誰能擊敗阿甘和波特蘭開拓者?
在19921993年來到熱火時,我確信那個人會是我。】
————1996年出版哈基姆奧拉朱旺自傳《Living&n》,摘錄。
“你知道嗎?當一個人開始出自傳的時候,基本就意味著他在自己的領域難以有突破了。他不得不停下來,回顧自己還算精彩的半生,趁自己還沒有老年癡呆之前,寫點東西賺點錢,為自己的後半生做點準備。”
“你最近有點刻薄桑尼,讓我猜猜你在看什麼。溫斯頓丘吉爾的傳記麼?”
“出版商有在聯係你出書麼?”
“一直都在聯係,從來沒有停止過。不過在我確定自己沒辦法拿冠軍之前,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從夏洛特飛往邁阿密的飛機上,甘國陽一邊看比爾拉塞爾的第一本自傳,1966年出版的《GoupforGlory》(為榮譽而戰)。
彼時,拉塞爾剛剛完成八連冠的偉業,成就了美國職業體育史的一段傳奇。
即便聯盟隻有個位數的球隊,能連續八年奪冠,一直壓著韋斯特、貝勒、張伯倫、羅伯特森這些巨星,絕對不簡單。
那時候比爾拉塞爾已經是一種天下無敵,放眼四望隻餘下他自己的寂寞狀態。
奧爾巴赫從主教練的崗位退休。
拉塞爾成為了曆史上第一個黑人主教練。
也是球員兼教練,開啟新的挑戰。
二十多年過去,隻有甘國陽能體會拉塞爾的心境。
這個年代,三連冠的難度已經非比尋常了。
四連霸差不多能和八連冠相提並論。
因為要贏得的係列賽次數和八個總冠軍差不多。
“要不要看看奧拉朱旺在熱火的比賽錄像?”
“哈基姆?噢,不用,我太了解他了。”
“這個賽季的哈基姆可不太一樣。”
“我知道,他更強了,難以對付。我有心理準備。”
相較於對陣奧尼爾前的精心準備,麵對奧拉朱旺,甘國陽放鬆許多。
他和奧拉朱旺交手多年,從NCAA開始就一路鬥。
互相之間還是相當熟悉的。
他看了奧拉朱旺本賽季的一些錄像。
大夢確實正抵達他自己的高峰。
進攻腳步越發神出鬼沒。
傳球選擇更加刁鑽、出人意料。
後仰跳投更是練至大成,命中率相當可觀。
想要對付他一定比過去困難很多。
甘國陽不做準備不代表他不重視奧拉朱旺。
隻是他知道,不可能像對付奧尼爾那樣“羞辱”奧拉朱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