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出手抵擋的一瞬間,人卻帶著宿跑出幾百裡。
她料定這妖王不會來追她,除了自己難纏外,更重要的是她斷定,這妖王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會離開那個地方!
所以,她也並沒有那麼急切。
薑時捂住胸口,揉揉發疼的內臟,臉色慘白,眉心緊促,逼著自己咳出一攤瘀血。
妖王須衍抓著那白玉珠子,握在手裡,生生碾碎,搓成了灰,看著滿地瘡痍,太陽穴突突直跳,她還真賭對了,他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逃過一劫呢,人類女修。’
麵戴金色雕花麵具的妖王,修長白皙的大手緩緩抬起,手背的青筋跳動,運轉妖力,修複破口的地麵。
蹲下身,把那被折斷的花株重新埋好,撿起殘碎的花瓣,垂眸,揉、撚,使勁按住,站起身,甩袖離開,朝婆因花延伸出的遠處而去。
打鬥的地麵空無人影,隻有一道屏障,悄無聲息地從空而降,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出。
除了那隻本就在屏障內,和婆因花合為一體,貼地滑動的通視鳥,它隻有一隻普通的蜜蜂那麼大,可以藏在花瓣下,讓妖不易察覺。
薑時隻覺腦袋一陣發昏,宿想扶,但他沒有實體,沒有薑時的幫助,他根本就不能觸碰到活人。
她強撐著,踉蹌著走了幾步,尋了個安全的地方,盤腿而坐,唇上沾著的鮮血仍舊鮮紅。
薑時把水境裹上靈氣,遞給宿,讓他看著點這個妖王,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那個陣法和妖王有什麼關係,那片婆因花海,又有什麼特殊的?
說完,閉上眼,療傷。
在滿山遍野的婆因花中,放下一個祭壇,一個古樸,又充滿巨大力量的紅色祭壇,好像在一片晴朗的藍白星海裡中升起了一個鮮紅的圓月。
一個被蛛絲般交連的陣法所割裂的紅月,慢慢地,鬥轉星移,天空好像真的出現了一點紅色的圓月。
如米粒般的大小。
在他期待、虔誠的目光中,紅月變大,低垂。
還要多長時間呢!
還要多長時間,這扇塵封萬年的神輪之門才會真的被打開,什麼時候妖神才能降臨,他們妖族才會迎來自己的榮光。
“”
宿亦盤腿坐在她身邊,看著水鏡中印照出來的畫麵,看著這紅色祭台和慢慢變大的紅月,幾次想叫醒薑時,又強行壓下去了。
這樣的祭台,不應該出現在修真界。
這是一個召喚神的儀式,這妖王是妖,可以推測,須衍召喚的應該是妖神,但是,他要召喚哪一個妖神呢!
他已經留在下界太長時間了,對於上界的事情,宿知之甚少,還是等薑時醒來再商討一下吧。
一天一夜過去了,宿撐著腦袋,盯著還在打坐中的薑時,在看到人掙眼的那一刻,忙湊上去。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仙子想先聽哪一個?”
薑時一怔,側頭微笑,毫不猶豫的回答,“壞消息。”
“”
好吧,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但是問題不大,宿輕咳一聲,開口道,“壞消息就是那妖王在召喚妖神。”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