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偵察兵!
湖麵之上,龍舟在水中輕輕蕩漾。沒有人去操作龍舟的槁櫓,那巨大的船身,也隻好漂在水麵之上。
沒有歌舞助興,然而,李淵和這些朝堂中的重臣已然站立在甲板上,望著外麵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風景。
在他們身後,五十名全副武裝的偵察營士卒麵無表情的盯著這近十人的一舉一動。
已經一個時辰了,皇帝和諸位大臣已經在此一個時辰了。然而,這些偵察營士卒竟沒有一人說上一句話。皇帝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眉頭微微皺起,也不知想些什麼。
船上的氣氛令人壓抑。
裴寂有些鬱悶的轉過頭,正對著劉誠的眼睛,盯了片刻,有悻悻轉過頭。他自認為天下口才出其右者,寥寥數人,而且還頗以此為榮。而今日,他才發現,自己引以為豪的口才這這群冷峻的士卒麵前,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他們是二郎的人!”李淵看著眾位朝臣,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一眾朝臣頓時一個激靈,儘皆不可思議的望著這群士卒。
裴寂沉默片刻,終於輕咳一聲,對劉誠道“小兄弟是這群人的首領吧!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的本事,真是厲害啊!”
劉誠卻道“我們的頭兒隻有一個,現在不在這裡!”
裴寂頓時啞然。
就在這時,北邊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聲如雷霆,震耳欲聾。頓時,船上之人齊齊色變。
這是什麼?難道是上天降下雷霆懲罰了他們中的一些人?
一聲巨響之後,又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船上眾人懷著各種心思等了幾刻鐘,北邊又傳來陣陣喊殺之聲。一股衝天的殺氣彌漫在整個北方。
就在這時,忽然岸邊傳來呼聲。
那些偵察營士卒見那人,頓時麵帶幸喜。幾人下去,搖起槁櫓,慢慢的靠岸。
岸邊,尉遲恭身著一襲染血的銀白鐵甲,手持一杆滴血的鐵槊,看著漸漸靠岸的龍船。
在他身後,一百多身著黑色鐵甲的士卒傲然屹立。他們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著鮮血。
船一靠近,尉遲恭一腳踏入船上。頓時,船身一陣輕微搖晃。
一見到尉遲恭殺氣騰騰的樣子,那些文臣同時失色。尤其是看到尉遲恭長槊上滴落的鮮血,一些人臉色都白了。
李淵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做了這麼久的安樂皇帝,曾經殺伐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他神情驚慌的問道“今日作亂的人是誰?愛卿到此做什麼?”
尉遲恭放下長槊,向李淵行禮道“秦王因為太子和齊王作亂,起兵誅殺了他們。秦王殿下擔心驚動陛下,故派臣擔任警衛。”
此言一落,隻見李淵麵上閃過由驚慌、震驚、痛心等諸多情緒混合的表情,好半天,他才長歎一聲,對裴寂等人道“不料今天竟然會出現這種事情,你們認為應當怎麼辦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之後,那年紀最大的蕭瑀和陳叔達說“建成與元吉本來就沒有參與舉義兵反抗隋朝的謀略,又沒有為天下立下功勞。他們嫉妒秦王功勞大,威望高,便一起策劃奸邪的陰謀。現在,秦王已經聲討並誅殺了他們,秦王功蓋宇宙,天下歸心,陛下如果能夠決定立他為太子,將國家大事委托於他,就不會再生事端了。”
李淵看著這些朝廷重臣,隻見他們麵色惶恐的斜覷了尉遲恭和他身後的一百士卒一眼,小心翼翼的說著話,生怕那些手上沾滿鮮血的士卒動起手來。
微微苦笑道“好,這正是我素來的心願啊。”
而此時,玄武門外殺聲震天,東宮矢誌複仇的士卒們在薛萬徹的帶領下一波又一波的向玄武門發動攻擊,殺聲震地,殺氣衝天。
尉遲恭道“既然陛下同意我家秦王當太子,還請陛下頒布親筆敕令,命令各軍一律接受秦王節製!”
李淵輕歎一聲,拿起毛筆,寫下一卷聖旨,遞給尉遲恭“拿去吧!讓宇文士及宣讀赦令去!”
尉遲恭雙手接過聖旨,領著百名士卒離去。